麗莎則是恨不得把臉埋進包袱裡面，臉蛋早就紅透了，一抹紅霞直接蔓延到耳根。
處理完醫院的事，我便獨自一人離開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到了外面街道上，小妮卻緩緩跟上來，小手拉住我的手指，“叔叔，你一個人去外面幹嘛呀。”
我揉揉她的小腦袋，“去接一個朋友......”
小鎮不大，半小時後我已經步行到了一家喪葬鋪子門口。
門口的老闆站起來，一通小跑，對我點頭哈腰，十分恭敬地讓開路。
這人是糯猜的手下，我頭一次見糯猜的時候，曾經跟他說過阿蓮的事情，他已經讓人把阿蓮的屍體收斂起來，就放在這個喪葬鋪子後面。
推開後院小門，來到一個光線很暗的小房間。
窗戶都關著，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，屋子正中央搭著一塊木板，上面鋪著白布，阿蓮就躺在那裡。
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，頭髮被盤起來，雖然被人精心整理過遺容，但脖子上那道勒痕還是遮不住。
我揭開那層白布單，看著阿蓮那張安靜的臉，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心中的愧疚感，好似洪水般湧上心頭。
回想第一次見她的那天晚上，她就站在那條街上，穿著那件廉價的吊帶裙，畫著濃妝，問我“帥哥，要人陪嗎”。
那時候她才十五六歲，瘦得跟根麻稈似的，眼睛裡全是這個年紀不該有的世故和疲憊。
可她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睛彎彎的，特別乾淨。
她說她想攢錢去中國，想找份普通的工作，想過正常人的日子。
這是我曾經許諾過會幫她做到，但卻永遠無法兌現的承諾。
我就這麼看著阿蓮的屍體，沉默了很久，直到小妮拽我的袖子，才從失神中反應過來，招呼喪葬鋪子的老闆，去河邊找個安靜的地方，將阿蓮的遺體火花。
事後，我將阿蓮的骨灰裝進了一個骨灰罈裡，輕輕摟著她說，
“阿蓮，跟我回國了。”
小妮握著我的手，提醒我河邊風大，快回去吧。
她沒見過阿蓮，但回來的路上聽我說了這個可憐女孩的遭遇，眼眶也是紅紅的，咬著小手指說，
“阿蓮姐姐那麼善良，下輩子一定能投生到一個好人家，不用再受這些苦難。”
是啊。
阿蓮這麼善良，下輩子，肯定能有個更好的歸宿吧。
我凝視著泛起褶皺的河水，長嘆一聲，扭頭往回走。
處理完阿蓮的遺體，天色已經擦黑。
紅姐的病情不能拖延，已經提前被轉運回國，我也失去了繼續待在禪達的必要，叫上週八皮他們一起回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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