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9章 真人有請
他的臉跟石頭一樣冷硬，沒有半點表情，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，像兩把刀子，從我臉上一寸一寸地刮過去。
我被他看得後脊樑骨發涼，本能地頭皮一緊。
柳凡卻上前一步，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，“許前輩，這是邢斌，這次是我邀請他跟我一起返回道盟，觀摩法會的。”
老頭微微點頭，卻沒太搭理柳凡，目光依舊釘在我身上。
這眼神有些奇怪，既不冷漠、也不抗拒，更像是一種審視。
“你就是邢斌，邢萬山的孫子？”隨後他淡淡地丟擲一句話，聲音還是那麼硬邦邦的，像兩塊石頭在摩擦。
我心裡一凜，“前輩認識我爺爺？”
他沒回答，只是上上下下又看了我幾眼，眼睛裡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，就在我被他盯得心裡有些發毛的時候，這位許前輩卻默默收回目光，閉上眼，恢復了剛才那副石頭雕像的樣子，
“過去吧。”
這老頭，還真怪。
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，柳凡則對石壁上的許前輩拱了拱手，帶著我們快步穿過那段隧道。
等走出洞口，外面的光線刺得我眯了眯眼，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石龕的方向，壓低聲音問柳凡，“剛才那位許前輩，到底什麼意思？”
柳凡搖搖頭，走了幾步才開口，“你別介意，許前輩是道盟的守山長老，這個人雖然脾氣不太好，性如烈火，但不會對年輕一輩的人抱有敵意。”
我說那他剛才幹嘛那樣看我，我都懷疑這老小子隨時都有可能跳下來揍我似的。
柳凡啞然失笑，搖搖頭，說許長老年輕的時候心高氣傲，眼高於頂，挑戰過很多高手，和你爺爺曾經交過一次手。
我心裡一緊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輸了。”柳凡的語氣很平淡，“而且是慘敗。”
這件事是他心裡的一個死結，這些年一直閉關不出，除了守洞就是打坐修行，一直想找我爺爺再比一次。
只可惜我爺爺早已失蹤，根本就不鳥他。
我恍然大悟，苦笑著摸了摸鼻子，怪不得剛才那老頭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。
柳凡拍拍我肩膀，說你別動想了，許前輩為人剛直，不會為難你這種小輩，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老對頭的影子，心情有點激動而已。
我無語地收回目光，跟著他繼續往前走。
走出隧道，我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，等眼睛徹底睜開，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。
這地方，跟我想象中的“洞天福地”完全不一樣。
沒有金碧輝煌的宮殿，沒有仙氣繚繞的樓閣，更沒有那些電視劇裡演的、踩著祥雲飛來飛去的仙人。
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山谷，被五座山峰環抱在中間。
那些山峰一座比一座高，一座比一座險，像五根擎天巨柱，直插進灰濛濛的天幕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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