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自己是過來邀請我們去吃飯的,震靈殿那邊今晚備了席面,專門招待來參加法會的客人,各門各派的人都去,挺熱鬧的。
柳凡走上去說道,“有勞彭玉兄了,那些參加發揮的宗門勢力都到齊了嗎?”
彭玉說還沒呢,這次法會邀請的人不少,大半個江湖的人都被驚動了,許多遠一點的宗門勢力還在路上,這次來的只是比較早的一撥。
我們邊走邊聊,跟隨彭玉去了吃飯的地方。
道盟的夜晚來得比外面早,山谷裡的光線暗得快,才下午六點來鍾,頭頂那層灰濛濛的天幕就徹底黑了下來,四周的山峰隱沒在夜色裡,只剩下輪廓。
倒是遠處幾座道場亮著燈,星星點點的,像掛在天上的燈籠。
彭玉走在前頭,步子輕快,邊走邊介紹,“震靈殿是道盟議事的地方,平時不怎麼開。這次法會來了不少人,各門各派的都有,長老們就讓人在那邊備了席面,算是給大家接風。”
我問人多不多?
“不少,嶗山、龍虎、閣皂都來了人,還有幾個散修,加上你們,五六十個總有的。”
彭玉邊說邊苦笑,說道盟這裡平時比較清靜,一下子來這麼多人,連吃飯的桌子都不夠用,他從早忙到晚,專門搞接待,算是忙壞了,“哦對了......”
話說到這兒,彭玉忽然停下來撓頭,壓低聲音道,“柳凡,今晚嶗山派的張恆也在。”
柳凡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臉上卻沒什麼表情。
我見這氛圍有點不對,忙問張恆誰啊?
彭玉小聲說,“這小子是嶗山派的弟子,跟柳凡有過一些過節。”
我納悶柳凡這種性格,怎麼會跟道盟裡的人結怨?彭玉苦笑了一聲,說是因為懸賞令的事。
之前湘西那邊鬧出過一件邪屍咬人的事情,傷了好幾個村子的村民,道盟發下懸賞令,誰能抓住那頭邪屍,就能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。
柳凡和張恆都接了懸賞令,最終先誅殺邪屍的人是他,張恆白跑一趟,心裡一直不痛快。
“這人比較小心眼,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。”
聽完彭玉的話,我也只是笑了笑,沒當回事。
走了大概一刻鐘,前面出現一座殿宇,規模不算大,但建得氣派,門口兩盞大紅燈籠照得亮堂堂的,匾額上寫著“震靈殿”三個字。
殿門敞開著,裡面燈火通明,已經坐了三四桌人,互相說說笑笑的,氣氛還挺熱鬧的。
彭玉帶我們穿過前殿,往東邊拐,到了一個偏廳,這偏廳比正殿小些,但收拾得雅緻,擺了幾張八仙桌。
他引我們在一張空桌坐下,說是還有幾個客人沒到,自己得去催一催,等人到了就開飯。
我倒是不急著吃喝,朝偏廳掃了一眼,發現在座的人年紀都不大,看著像各派來參加法會的年輕弟子。
有兩桌人聊得很熱鬧,推杯換盞,很有氣氛,還有一桌坐的都是道士,清一色的青灰色道袍,安安靜靜吃飯,跟旁邊那桌形成鮮明對比。
柳凡坐在我身邊,不斷跟我聊起那些人的身份,不一會兒,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