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瑤走在前頭，步子不大，卻快得很，邊走邊回頭催我們，“快點兒快點兒，師父還等著呢。”
我快走幾步跟上，忍不住問她，“沐姑娘，靈玉真人找我們到底什麼事啊？”
她頭也不回，“見了不就知道了？問這麼多。”
我被她噎了一下，訕訕地摸了摸鼻子。這小道姑看著年紀不大，說話倒是嗆人。
柳凡在旁邊輕笑了一聲，“沐瑤就是這性子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我瞥他一眼，“你跟這位沐姑娘很熟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柳凡點點頭，稍微放慢了一下腳步說，“她師父是靈玉真人，曾經救過我的命。”
我一臉驚訝，問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柳凡看著沐瑤蹦來蹦去的身影，目光卻一下子拉得很遠，似乎在回憶一些往事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說，“我和五毒教的恩怨，你應該是知道的。”
我點點頭，柳凡是五毒教上一任教主的私生子，因為“萬毒體”的事，一直被五毒教追殺，這些恩怨我都清楚，不過這件事和靈玉真人有什麼關係？
柳凡的腳步頓了頓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“我九歲那年，被五毒教的人追殺到了絕境，當時我渾身是傷，即將死在一個山溝裡，是靈玉真人碰巧路過，把我帶出來的。”
我驚愕地瞪大眼，關於這些事情，柳凡可從未跟我透露過。
“後來她把我帶回茅山，給我療傷，叫我讀書寫字，還傳授了一些基礎的道術。”
柳凡邊說邊凝視著頭頂那片冷寂的夜空，嘴角微揚起來，似乎在追憶那段溫馨的時光，
“只可惜，我是男兒身，靈玉真人帶著我始終不太方便，於是便把我送到了道盟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倒是沒想到，柳凡和茅山居然還有這麼深的淵源，
“這麼說，你也算得上是茅山弟子了？”
柳凡搖搖頭，說自己可沒有那個福分，“靈玉真人說過，我身負萬毒體，根骨不適合茅山的路子，強行入門反而是害了我，所以只教了一些基礎的東西，讓我自己去闖。”
我皺眉道，“那你這些本事......”
“東拼西湊，偷學來的。”
柳凡難得笑了一笑，說嶗山的劍法、龍虎山的符籙，茅山的道術，還有就是苗疆的蠱術，總之能學的自己都學，一邊偷學一邊揣摩，這才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。
我不說話了，默默看著他那些堅毅的側臉。
一個九歲大的孩子，被人從死人堆裡撿出來養了幾年，就這麼丟進江湖任由他自己折騰。
靈玉真人這麼做大概是真的為他好，不忍心用茅山的規矩束縛他，但一個半大孩子，沒人護著，那些年吃了多少苦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那靈玉真人呢？”我試探著問，“她這些年一直在道盟？”
“嗯。”
柳凡點頭，“她在道盟掛了個長老的職，平時不管事，就守著這個院子，沐瑤是她從茅山帶來的，據說和茅山掌教關係匪淺，所以就一直由她撫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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