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起床,小妮已經地在門口蹦蹦跳跳地等我,沐瑤也在,兩個丫頭都是一樣的迫切,只想著能去法會湊熱鬧。
柳凡和我差不多時間起床,簡單換了身衣服,大家一起朝著後山方向走去。
法會在靠近後山的一個廣場上舉辦,那地方我去過一次,平時空蕩蕩的,今天卻大變樣。
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座高臺,三丈見方,鋪著青石,四角立著銅鼎,青煙嫋嫋。
高臺則後面豎著一面巨大的幡旗,白底黑紋,畫著些彎彎繞繞的符文,風一吹就獵獵作響。
我們去的比較遲,高臺的周圍已經擺好了幾百個蒲團,密密麻麻坐滿了人。
這次盛會邀請了不少江湖人參加,來自五湖四海的同道中人早就把會場擠得滿滿當當,沒撈著座位的就站在外圍,裡三層外三層,少說也有上千號人。
我站在人群后面,望著熙熙攘攘的廣場,各色道袍混在一起,像打翻了顏料鋪子。
“我去,不過是一場法會而已,怎麼一下子湊足了這麼多人?”
我和柳凡在人群裡鑽了半天,好不容易在角落裡找了塊石頭坐下。
這裡位置比較偏,離高臺遠,但勝在清淨,地勢較高,能把會場看得一清二楚。
柳凡從坐下就沒怎麼說話,目光一直往北邊飄。
那邊是後山的方向,幾座山峰被雲霧裹著,影影綽綽的,看不清真面目,而大夥真正期待的雲摩崖,便坐落在那片霧影的最深處。
“你說,今天能有訊息嗎?”在安頓好兩個小丫頭後,我用胳膊肘朝柳凡身上杵了杵。
他心事重重地收回視線,沉默了一會兒才說,“希望吧。”
這兩個字說得很輕,明顯懷著幾分忐忑。
此時法會巳時開始,高臺上先是傳來一道鼓聲,餘音繞樑,令所人有的精神都是一振。
等到鐘鼓聲落幕後,上面走出幾位穿戴整齊的道盟長老。
純陽真人走在最前面,換了身簇新的道袍,鶴氅雲冠,手持拂塵,看著比平時精神了不少。他身後跟著孫長老、顧清玄,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老頭,一個個都正襟危坐,表情莊重。
作為法會的主持者,顧清玄可謂是盛裝出席,穿了件月白色的禮服,腰懸玉佩,站在高臺上格外顯眼。
他先是衝著人群擺手,說了一大段場面話,所有便燃符唸了一段禱文,聲音清朗,在山谷裡迴盪,嗡嗡的,聽著倒是挺舒服。
唸完禱文,陸續有人登臺,又講了一通道門源流、法會意義之類的話,洋洋灑灑。
我聽了半天,大概意思是這次法會是道盟近十年來最大的盛事,道盟感謝各派同道光臨之餘,也希望大家能同心協力,重振玄門。
臺下的人倒是給面子,每講一段就鼓掌叫好。現場氛圍很是熱鬧,但我注意到,臺上那幾個長老的眼神卻不想臉上那麼平和,尤其是純陽真人,每隔一段時間,都會下意識往後山方向瞟去。
昨天他也去了後山,帶回來之後卻趕不及跟我們見面。
我不清楚純陽真人有沒有找到靈玉長老,更不清楚那裡究竟是個什麼情況。
只是現在這種場合,我和柳凡總不能衝上臺去詢問,只能耐著性子等訊息。
法會的流程排得挺滿,上午是各派代表上臺講道論法,下午是各種的切磋演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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