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我則趁機拽著彭玉,連滾帶爬地往通道深處跑。
彭玉這會兒已經完全懵了,被我拽著踉踉蹌蹌地跑,嘴裡不停地念叨,“完了完了,是玉真長老......怎麼會是他......這怎麼可能?”
他的聲音又幹又澀,像砂紙在石頭上磨,整個人抖得厲害,步子都邁不穩。
我拽著他拐過一個彎,前面暫時沒有追兵,這才喘了口氣,使勁晃了晃他的肩膀,“彭玉,你冷靜點!”
“冷靜?我怎麼冷靜?”
彭玉猛地抬頭,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,額頭上全是冷汗,眼珠子都紅了,“那是玉真長老啊,在道盟待了二十多年,他要是內鬼,那道盟裡還有誰是乾淨的?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,彷彿信仰崩塌,整個人都陷入了低落,似乎連抵抗的語氣都沒有了。
我一把捂住他的嘴,壓低聲音提醒道,“你小聲點,想把那幫人全引過來嗎?”
彭玉被我這一吼,總算回過點神,但整個人還是抖得厲害,後背靠在溼漉漉的石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,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我看他這副樣子,心裡也明白,這傢伙不是膽小,而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。
道盟對他來說不只是個組織,更是寄託了信仰的地方。
現在信仰崩塌,當得知自己向來敬重的長老,居然是影門臥底之後,換誰都難免陷入絕望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
我知道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,趕緊蹲下來,盯著他的眼睛說,“事情已經發生了,現在說別的沒用。當務之急是把情報帶回去,告訴純陽真人他們。玉真長老再厲害,也架不住道盟所有長老一起上,對不對?”
彭玉愣愣地看著我,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點頭,喉結上下滾了滾,“對,你說得對,咱們得趕緊回去報信......”
他深吸幾口氣,攥緊拳頭,總算把那股心慌壓下去一點。
“跟緊我。”
我拍拍他的肩膀,大步往隧洞外面跑,不料剛拐過下一個彎,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。
地面猛地一震,頭頂碎石簌簌往下掉,濺得到處是塵埃。
怎麼回事?
我心頭大驚,急忙抬頭一看,只見來時的通道塌了一大片,煙塵像潮水一樣湧過來,把視線全遮了。
而在坍塌的地方,則滲出了大量蠕動的黑色雲霧。
難怪玉真長老沒有再第一時間追上來,感情是操控這些鬼靈,跑去出口位置堵截了。
我心裡暗罵了一具老陰逼,拽著彭玉就往另一個方向跑。
這條岔路比剛才那條更窄,兩邊的石壁上爬滿了溼漉漉的藤蔓,眼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只能靠著感覺往前摸。
跑了沒幾步,前面再次亮起幾點幽綠的光,晃晃悠悠地飄在填上,像鬼火,又像眼睛。
我腳步一頓,等看清那是什麼東西,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是鬼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