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使恕罪,是小的大意了。”輕飄飄的一句話,卻瘦光頭嚇得臉色慘白,額頭磕在石頭上,咚咚作響,血都磕出來了,
“屬下不是故意的,是、是對方太厲害,我們根本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
令使擺手打斷了他,語氣輕描淡寫道,“起來吧,現在正是用人之際,等事情結束之後再說。”
瘦光頭如蒙大赦,哆哆嗦嗦起身,“謝令使......”
令使沒有再理他,轉過身,目光掃過洞口的方向,沒有察覺到異常,直接帶人往樹林深處走了,看模樣是趕著跟什麼人匯合。
我趴在洞裡,直到確定那些人走遠了,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從草叢裡站了起來。
彭玉臉色白得跟紙一樣,嘴唇哆嗦著,“那個人就是影門的令使?好、好強的氣勢......”
我沒接話,心裡翻江倒海。
道盟除了玉真長老這個內應,不僅紫薇鬼母殺了回來,現在又冒出一個什麼令使,身邊還帶了這麼多高手。
道盟看似鐵桶般的防線,早就被滲透成了篩子。
彭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,聲音發顫,“這些人上了後山,萬一趁機搗亂的話......”
“所以咱們得趕緊報信。”我撐著手站起來,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膝蓋,“你知道下山的路嗎?”
彭玉苦著臉搖頭,“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,七拐八繞的,天又黑,我、我分不清方向......”
我扭頭看沐瑤。
沐瑤正靠在小妮身上,這會兒情緒已經平復過來了,捕捉到我的目光後,她立刻把下巴一揚,“我認得路!”
我愣了一下,“你來過後山?”
“來過。”沐瑤從小妮懷裡掙出來,挺起小胸脯,說自己跟著師父走過好幾次這條路,閉著眼都能下山。
“沐瑤姐姐好厲害!”小妮在旁邊興奮地拍手,一臉崇拜。
沐瑤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,說那當然,我可是道盟的二代弟子。
我看了看洞外的天色,月亮已經偏西,再耽誤下去天就要亮了,趕緊讓沐瑤抄小路帶我們往回走。
因為擔心會撞上前面那撥人,我們走的時候格外小心,每一步都踩在暗處,連呼吸都壓得極低。
好在沐瑤對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遠超我的預期,每到一個岔路口,她都能準確地指出哪條路能走、哪條路可能有埋伏,甚至能猜出那些人大概會走哪條路線。
我們專挑那些偏僻的、長滿荊棘的小道繞。
這丫頭平日裡看著沒心沒肺的,關鍵的時候腦子卻很清楚,在轉過幾個彎口和岔道之後,她帶著我們來到了一條傾角朝上的通道盡頭。
這裡看著像是個死衚衕,三面都是溼漉漉的巖壁,長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,月光根本照不進來,只有小妮身上那點銀光勉強照亮腳底下的路。
我正納悶怎麼要怎麼走,沐瑤卻把手放在嘴邊,示意我們別說話,然後走到通道盡頭,左右上下地好一番打量,又伸手在幾處巖壁上敲了敲,小耳朵貼上去聽回聲。
敲到第三塊巖壁的時候,她忽然停下來,回頭衝我們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,“我去年來過這兒,洞口還在呢,一點都沒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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