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那片岩壁光禿禿的,並沒有什麼明顯通道,但事已至此,大夥也只能加快腳步先過去瞧瞧了。
石壁下的小路比剛才更難走,腳下的碎石越來越大塊,我們得手腳並用才能翻過去,於長老已經走不動了,只能靠在彭玉背上趕路。
好不容易到了那片岩壁底下,我仰頭一看,果然看見離地兩三米高的地方,有一叢密密麻麻的藤蔓從巖縫裡垂下來,跟簾子似的遮住了後面一大片區域。
“就是那兒。”於長老指著藤蔓後方的區域,臉上浮現出一絲激動和迫切。
我遲疑了一下,讓小妮先上去探路,這丫頭手腳倒是快,直接的飄到藤蔓後面,沒一會兒就鑽進了石壁。
沒多久,小妮就探出了小腦袋,衝我們招手,“叔叔,這邊有個洞,好深好深!”
我先把沐瑤託上去,然後自己攀著巖縫往上爬,巖壁溼滑,我們費了好大勁才成功翻上去,彭玉在下面託著於長老,我在上面拽,好不容易才把兩個人都弄上來。
進了洞口,我們才發現這個通道不大,也就一人來高,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,只有一股陰冷潮溼的風從裡面湧出來,帶著發黴的土腥味。
柳凡點亮一個火摺子,揚手丟了進去,這洞比外面看著深,彎彎曲曲的,兩邊的石壁上全是水珠,在火光下閃閃發亮。
走了大概百來步,前面忽然開闊起來,出現一個不大的石室,中央有個石臺,上面刻著些彎彎曲曲的符文,已經模糊得快看不清了。
於長老靠在石壁上歇了口氣,“這是當年守崖的弟子用的暗哨,已經荒廢好些年了......”
他沒說完,前面的通道里已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,所有人同時警覺起來,對視一眼,都繞到石室後面那條小型通道里躲了起來。
前面腳步聲越來越近,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低低的咒罵,我貼著石壁往前摸了幾步,探頭往通道里一看,心裡猛地一沉。
是紫薇鬼母那幫人。
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拐進了這條暗道,這會兒正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走。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影衛,舉著火摺子,依舊是那種麻木到如撲克牌一樣的表情。
他身後跟著四五個同伴,一個個灰頭土臉的,顯然剛才那段路走得也不輕鬆。
我縮在石壁後面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,這幫人怎麼也摸到這條暗道裡來了?
柳凡貼著另一邊的石壁,衝我打了個手勢,示意大夥兒別動,先看看情況。
我屏住呼吸,把身子縮得更低,小妮已經無聲無息地飄到頭頂的巖縫裡,像只小蝙蝠似的倒掛著,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面。
“令使大人,這破道真能通到雲摩崖?”很快,一個公鴨嗓子的男人便小聲嘀咕了起來。
“應該錯不了。”
影門令使的聲音充滿了陰沉,哼道,“道盟身後的通道雖然隱蔽,但提供這個情報的人相當靠譜,他不會騙我們。”
“可是玉真長老他......”
“別理那個沒用的老東西了。”令使的語氣沒有半點起伏,不屑地說,“這老傢伙不知道被亂流捲進了什麼地方,既然幫不上忙,生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好了。”
公鴨嗓子不敢吭聲了。
我趴在暗處,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,聽這意思,他們在道盟裡的內應恐怕遠不止玉真長老一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