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後來呢?”我的聲音有點發虛。
“後來,人巫聯手,把邪魔趕出了這片土地。”
天陽女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可那些死掉的邪魔,怨念不散。它們的怨氣、恨意、殺戮的慾望,全都留在了這片土地上,日積月累,自行聚攏,最後誕生了一個更恐怖的東西。”
她頓了頓,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,“就是霧妖。”
這東西無形無質,是上古邪念所化,你看不見它,摸不著它,但它卻無處不在。
天陽女的聲音越來越低,幾乎貼著我的耳朵在說,“它能入侵人的神魂,影響人的思維,控制人的心智。就像一場瘟疫,無聲無息地蔓延,等你發現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”
我下意識地往她那邊靠了靠,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。
“那九州鼎呢?”
“九州鼎就是為了鎮壓它才會被儲存在這裡的。”
天陽女的眼神略顯恍惚,像是在回憶著什麼,說幾千年前,大禹傾人族之力,鑄九州鼎,以山河氣運為引,可不僅只是為了鎮壓水患。
“他們把霧妖壓在這座山底下,藉助九州鼎的山河氣運,強行封印在這裡,從那以後,每隔幾十年,就會有巫族後人來加固封印,一代一代,從沒斷過。”
她說到這兒,忽然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有點複雜,“直到你爺爺那一代。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,“我爺爺也來過......”
“當然。”
天陽女收回目光,微微點頭,“你能這麼輕鬆地找到這兒來,或許是因為身上流著邢家的血,畢竟九州鼎和邢家也存在一部分聯絡。”
我張了張嘴,內心被巨大的疑惑所填充,“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?”
呵呵!
她勾動嘴唇笑了笑,白我一眼,說你是不是忘了,姑奶奶可是靈族的聖女。
靈族聖女代代相傳,每一任聖女打小就會被灌輸上一任的記憶,所以天陽女能夠掌握這些遠古秘辛。
我點了點頭,強壓下心中的驚訝,還想再問什麼,可話還沒出口,就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打斷了。
那聲音從地縫深處傳來,很輕,像有什麼東西在碎石上爬動,一開始並不明顯,卻的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,而且距離我們越來越近。
我渾身的汗毛又豎起來了,在這麼個詭異的地方,忽然聽到這些動靜,顯然不會是什麼好事。
天陽女也聽到了這些動靜,臉色微微一變,拉著我就往坑壁那邊靠,“別出聲。”
我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那片泛著藍光的草叢後面,有什麼東西在動。
我看見地面好似裂開了一些縫隙,隱隱有什麼東西從裡面爬行出來,先是幾根細碎的手指,從碎石底下伸出來,露出枯黃、乾癟的指節,指甲又長又黑,像極了一根枯樹枝。
那手指繼續往外爬動,然後是手掌、手腕、手臂......緊接著露出一具乾枯的屍體。
準確地說,那不是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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