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0章 別來無恙
說完她也不等我回話，回頭望向仍舊包圍我們的屍群，左手一翻，從袖口裡又摸出幾張符紙。
那符紙看著平平無奇，可當她手腕一抖的時候，紙上的硃砂紋路立刻亮了起來，像燒紅的鐵絲，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“退後！”
她輕喝一聲，幾張符紙同時脫手飛出，在空中排成一個奇怪的陣型，頓時金光大盛，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光罩，把那些蠢蠢欲動的腐屍罩在裡面。
腐屍們似乎特別畏懼這種符光，身體撞在光罩上，頓時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，像燒紅的鐵塊扔進水裡，紛紛朝後面退了一段距離。
“你們先跟我來吧，別讓這些煩人的傢伙打擾了清淨。”在逼退這些腐屍後，靈玉真人朝我遞了個眼神，轉身往地縫深處走。
天陽女看了看我，搶先一步跟了上去，我緊隨其後，回頭看了一眼，發現那些腐屍還在光罩裡打轉，暫時是追不上來了。
這地縫下的空間十分複雜，靈玉真人對環境十分了解，像是閉著眼都能認出路來，七拐八繞地穿過幾條岔道，最後在一處凹進去的石壁前停下來。
這裡比外面寬敞些，像個天然的石室，三面是溼漉漉的巖壁，只有來時的路一個出口。
她在一塊石頭上坐下，微微喘了口氣，那張白淨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疲憊。
“前輩，您沒事吧？”我趕緊湊過去。
她擺擺手，示意我坐下，“沒事，就是有點累，歇口氣就好。”
我在她對面蹲下來，天陽女則靠在另一邊的石壁上，抱著胳膊沒說話，眼睛一直盯著來時的方向。
靈玉真人緩了兩口氣，這才抬起眼看我，“你們怎麼跑到這兒來了，我那小徒弟現在怎麼樣？”
我苦笑一聲，把這兩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，從發現水源被人下毒，再到許長老遇害，玉真長老叛變，還有我們在暗道裡撞上紫薇鬼母和影門令使的事。
靈玉真人默默聽著，把嘴角抿得很緊，那張溫和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，像是早有預料，又像是有些失望。
“果然......顧清玄還是把狐狸尾巴給露出來了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目光落在面前那片碎石上，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他在道盟這些年，表現得滴水不漏，對誰都客客氣氣的，從不得罪人，但我和師兄都清楚，他越是表現得與世無爭，問題就越大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“前輩您早知道他有問題？”
“說不上知道。”她搖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
“我只是覺得他自從進入道盟之後，做的很多事情都比較反常，但也沒想到他膽子會這麼大，竟然勾結影門，暗害許長老，還把紫薇鬼母引進來......不行，沐瑤還在外面，這太危險了！”
說到最後，靈玉真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激動了一些，撐著石頭想要站起來，可身子剛離開石頭，臉色就忽然一白，整個人晃了晃，又跌坐回去。
我趕緊一把扶住她，“前輩，您這是......”
“不礙事的。”她喘了兩口氣，臉色看著比剛才白了些。
之前我忙著脫離屍群，沒顧得上細看，直到這會兒才發現，靈玉真人的狀態似乎並不好，氣息紊亂，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，“你受傷了？”
她擺擺手，語氣還是那麼輕描淡寫的，“不是受傷，只是在鎮壓下面那些魔氣的時候，損耗了點真元。這老胳膊老腿的，不中用了，歇歇就好。”
儘管她說得輕描淡寫，但我依舊能夠感受到這張臉下刻意隱藏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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