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目光從影門令使臉上掃過,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影衛,語氣忽然變得輕描淡寫,“這出戲演到現在,你和你的人也該落幕了,不如帶著這些殘兵敗將回去吧。”
影門令使臉色一沉,似乎意識到自己被人耍了,當即把右手按在刀柄上,“顧清玄,你說這種話,難道是想跟我開玩笑?”
“我從不喜歡開玩笑。”
顧清玄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,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溫度,“從一開始,我就說過,我要的是道盟,不是毀掉它,是重建它,制定符合我想法的新秩序。至於影門......”
他嘴角微微翹起,露出一個嘲諷的弧度,說你們的想法太極端了,動不動就要滅這個滅那個,搞得天怒人怨,並不是一個理想的合作物件。
所以從始至終,顧清玄都沒打算真的跟影門綁在一條船上。
這話音落地,石室裡頓時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
影門令使的臉色鐵青,嘴角抽搐了兩下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顧清玄,你他媽的敢耍我?”
“耍你?”
顧清玄搖搖頭,臉上的笑容更深了,“談不上。各取所需罷了,你們利用我進後山,我利用你們牽制道盟的注意力。現在你們該做的事都做完了,輪到我親自登場接手,很公平,不是嗎?”
“呵呵,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!”影門令使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,刀身拔出來半寸,寒光在月光下一閃。
他身後那幾個影衛也齊刷刷地拔劍,劍刃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。
紫薇鬼母站在兩人中間,那張老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,似乎感到有點無所適從,“清玄,你......”
“姨母,以後你就留在道盟,繼續當個長老吧,等我解決了這裡的事,再和你好好敘舊。”
顧清玄朝她看了一眼,平靜的眼神中卻湧現出許多複雜的東西,
“至於這裡的事,我希望你不要再參與了,道盟內部的事情,應該交給我自行處理。”
顧清玄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詞嚴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真是在替天行道。
影門令使那張臉已經黑成了鍋底,嘴角抽搐了兩下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顧清玄,你不講道義,居然跟我來這手?”
“道義兩個字,你也配說嗎?”
顧清玄搖搖頭,臉上的笑容更深了,劍尖在地上劃了個半圓,慢悠悠地說,
“你們這些邪魔外道,既然入了道盟,斷沒有讓你們再回去的道理,今天把你們擒下,正好充當我的墊腳石,讓外人都看看,我顧清玄是怎麼力挽狂瀾,拯救了道盟的危難!”
話音未落,他腳尖輕點,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,主動殺了出去。
那速度快得我眼睛都跟不上,只看見月光下白影一閃,人已經到了那幾只惡鬼修羅面前。
這些惡鬼修羅之前在塔林裡兇得不行,這會兒在顧清玄面前卻跟紙糊的似的。
他手中霜落劍一抖,劍光如匹練般掃過,衝在最前面那隻惡鬼修羅還沒反應過來,半邊肩膀已經被削掉了,黑血飆出來,灑了一地。
那東西慘叫一聲,踉蹌後退,顧清玄卻不給它喘息的機會,劍鋒一轉,直接捅進它胸口。
一股白霜從劍身上蔓延開來,眨眼就把那惡鬼修羅凍成了一座冰雕,然後“咔嚓”一聲,碎成滿地冰碴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