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那聲音就變得清晰起來，越來越近，像潮水一樣往這邊湧。我立刻變得緊張起來，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亂晃，卻什麼都照不到。
“前面是什麼啊？”小妮有點緊張，握著我的手問道。
我沒說話，繼續謹慎地盯著裡面。
大概十幾秒後，那聲音終於快到了跟前，鐵頭哥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，從我身後探出腦袋，鼻子抽了抽，“是老鼠，好多老鼠。”
果然，他話剛說完不久，前面通道深處就湧出一片黑壓壓的東西。
這下我終於看清了，是一群有成年人拳頭大的山鼠，毛色灰黑，眼睛在黑暗中泛著紅光，吱吱叫著，從我們腳邊竄過去，往通道外面跑。
那場面有些亂，搞得我們都不知所以，小妮的膽子反倒比剛才大了不少，想抓一隻起來看，被我攔下了，讓她別碰這些山裡的東西。
這麼多老鼠，少說也有幾百只，竟然集體從地底下湧出來，這場景怎麼看怎麼不正常。
老鼠潮持續了大概半分鐘，才漸漸稀疏下來，通道再次變得平靜，只有那些老鼠留下的臭味還在，讓空氣變得有些噁心。
“這裡不太不對。”柳凡捂著鼻子從身後走來，語氣帶著幾分凝重，“山鼠這麼大規模地往外跑，說明這洞裡有讓它們害怕的東西。”
我心裡一沉，“你是說，那東西就在前面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小妮從身上摘下來，放在地上，“你跟緊我，別鬆手。”
通道越來越窄，那種散發在空氣中的土腥味也越來越明顯，又走了大概十分鐘，前面忽然開闊起來。
我從通道里鑽出來，抬頭一看，直接愣住了。
前面居然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，少說也有上百平米，高得看不到頂，手電筒的光照上去，只能看見一片黑漆漆的穹頂。
溶洞四周全是奇形怪狀的鐘乳石，有的像柱子，有的像筍，有的像倒掛的冰錐，在手電筒的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。
地上也是坑坑窪窪的，到處是石筍和積水，有些地方還有細細的水流，從石壁上滲出來，匯成一條小溪，流向溶洞深處。
最詭異的是，這溶洞里居然有光。
不是陽光，也不是燈光，而是一種幽幽的、淡藍色的光，從溶洞深處透出來，像月光，又像鬼火，忽明忽暗的，把整個溶洞照得影影綽綽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小妮從我身後探出腦袋，指著那片藍光。
我搖搖頭，握緊靈刀，慢慢往那邊走。
藍光越來越近，越來越亮，等我們走到跟前，總算看清楚了。
是一塊石頭。
一塊足有一人多高的石頭，通體晶瑩剔透，像一塊巨大的水晶，表面光滑如鏡，裡面卻流動著淡藍色的光，像有生命一樣，緩緩流轉。
石頭周圍的地面上，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彎彎曲曲的，像無數條蛇盤在一起。那些符文也在發光，和石頭裡的藍光交相輝映，把整個溶洞都染成了幽藍色。
“這是......”柳凡蹲下來，仔細看了看那些符文，臉色就變了，“這是妖族的靈陣！”
妖族靈陣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