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沒說完，腳底下的地面忽然猛地一顫！
那震動來得毫無徵兆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，我腳下一個趔趄，趕緊扶住旁邊的石筍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鐵頭哥也嚇了一跳，整個人像彈簧一樣蹦起來，差點一頭撞上旁邊的鐘乳石。
柳凡這則是快速蹲下去，把手掌按在地面上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，
“好像是這個妖族靈族被催動了......”
我們腳下的震動感雖然幅度不大，卻持續不斷，像心跳一樣有節奏。
更詭異的是隨著這震動，溶洞裡的空氣開始流動起來，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底深處往上湧，攪得周圍的碎石沙沙作響，連石壁上的苔蘚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這裡環境不對勁。”柳凡猛地站起來，目光掃向溶洞四周的石壁，“外面的地氣在瘋狂流失，好像整個山體的氣息都在往下沉。”
彷彿是為了驗證柳凡的話，溶洞裡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。
我打了個寒顫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就感覺腳下的地面又開始顫了，這次不是那種均勻的震動，而是劇烈的、毫無規律的抖動，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拼命掙扎，要把整座山都掀翻似的。
頭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，砸在地上砰砰作響，有幾塊拳頭大的石頭擦著我耳邊飛過，嚇得我趕緊拽著小妮往石壁邊上靠。
“看那邊！”鐵頭哥忽然指著溶洞深處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溶洞深處那片幽藍色的光芒正在劇烈閃爍，忽明忽暗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
那塊發光的石頭上，符文瘋狂跳動，發出嗡嗡的聲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壓制，卻壓不住了。
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，肉眼可見的氣流從石壁的每一條裂縫裡鑽出來，在地上打著旋，捲起碎石和灰塵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那些氣流不是自然形成的，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，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。
一個氣旋在我面前三尺的地方憑空出現，起初只有臉盆大小，旋轉得並不快，可眨眼間就膨脹到了水缸粗細，嗚嗚地嚎叫著，捲起碎石和塵土，像一條灰色的巨龍，在溶洞裡橫衝直撞。
我還沒來得及後退，眼角餘光又瞥見別處也有光在閃。
溶洞的各個角落，同時出現了好幾個氣旋。一個，兩個，三個......
我飛快地數了一遍，整整九個！
九個氣旋分佈在溶洞的不同位置，有的在鐘乳石旁邊，有的在積水潭上方，有的乾脆就在石壁半腰懸著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託在那裡。
每一個氣旋都在瘋狂旋轉，把周圍的空氣、碎石、甚至石壁上滲出的水珠，全都吸了進去，然後往地底下灌。
那場面，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鬼？”鐵頭哥仰著脖子看著那些氣旋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。
柳凡沒回答，只是死死盯著那九個氣旋的位置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。
那九個氣旋的位置，排列得極有規律，不是胡亂分佈的。
“對了，九星妖陣！”這畫面讓我驚愕不已，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圈，忽然想起之前在爺爺札記裡看過的一種陣法佈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