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逼得連連後退,腳底下的碎石被踩得咔咔作響,後背再次撞上石壁,已經無路可退。
顧清玄的右掌拍向我的面門,掌風壓得我眼睛都睜不開,我本能地偏頭,他的掌擦著耳朵掠過,拍在身後的石壁上。
“轟——”
石壁沒有炸開,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下去,硬生生凹陷了半寸,裂紋以掌印為中心向四周蔓延,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。
我的耳朵嗡嗡作響,半邊臉被掌風颳得生疼。
靠,真拿我當軟柿子捏了!
胸口的血液在沸騰,那股子從骨子裡往外冒的熱氣燒得我渾身發燙,胸腹之內,一股刻在血脈裡的熱流開始躁動,像是沉睡了幾十年的火山,在這一刻徹底噴發出來。
“啊!”我避開掌印,猛地抬頭,眼眶充血,對他投去了充滿殺意的目光。
他微微皺眉,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,掌勢稍微緩了一線,被我抓住稍縱即逝的破綻,右拳從下往上,狠狠搗向他下巴。
這一拳沒有任何技巧,靠的就是蠻力,我幾乎把自己當成一顆炮彈,合身一撲,集中所有力量朝他臉上砸去。
顧清玄不得不收掌回防,左手一擋,卸掉我這一拳的力道。
我不再防守,只攻不守,一拳接一拳,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,把所有的力氣、所有的憤怒、所有的不甘,全都砸進拳頭裡。
顧清玄被我這股不要命的瘋勁兒逼得連退了三步,但也僅僅是三步。
三步之後,他穩住重心,左手一勾,長劍彈射而起,直接撥開我的右拳,同時右手五指併攏,如刀般切向我胸口。
掌刀切在我胸口,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,但下一秒,胸口那股燃燒的氣血便將這股無力感強行壓回去,我的靈刀也從另一個死角彈射起來,抵住他心窩。
這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,拼得就是誰的命更硬。
顧清玄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,以他的宏圖大志,自然不會蠢到跟我以傷換傷,急忙將手腕一抖,一股陰寒的勁力從他掌心炸開,震開我的同時,那股陰寒氣息也開始順著我的胸口蔓延。
那股寒氣像是無數根細針,扎進我的經脈,凍得我半邊身子都發麻,我踉蹌著退了兩步,靠上石壁才穩住身形。
胸口那道被掌刀切中的地方火燒火燎地疼,呼吸都帶著血腥味,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至少剛才那一下,這傢伙也受傷了,胸膛被我的靈刀劃破,露出一道細小的傷口。
傷口入肉不算太深,但這傢伙終於流了血,那一點殷紅的血跡就集中在他心口位置,只差兩寸,就能洞穿顧清玄的心房。
他看了看胸口的血痕,又看著我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我在絕境下的爆發力遠超這老小子的預料,他臉上閃過一絲凝重,不再笑得那麼輕描淡寫,
“你很不錯,若是給你十年時間成長,恐怕連我都未必拿得下你,只可惜,還是太年輕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正要繼續跨過來,耳邊卻傳來一道轟隆的炸鳴聲。
左側那面石壁毫無徵兆地炸開,碎石像炮彈一樣四處飛濺,一股灰白色的霧氣從裂縫裡湧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