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霧妖根本不怕這個,隨著一條皮鞭的抽打,霧氣散開後又再次,彷彿是抽打在了空氣上。
反倒是她的長鞭已經被一團霧氣纏上了,霧氣順勢而上,她急得丟開長鞭,甩出一道黑色火蓮,終於就這種詭異的霧氣抵擋下來。
“滾開,你們這些髒東西!”儘管如此,這老女人還是嚇得破口大罵,聲音裡卻帶著藏不住的恐懼。
和她一樣狼狽的還有影門令使,這傢伙剛斷了一根手指,血還沒止住,這會兒又再次被霧妖盯上,只好舉著半截陶罐殘片,上面的符文還在微弱地閃著光。
那些霧妖似乎對那東西有點忌憚,不敢靠太近,但也只是不敢靠太近而已,灰白色的霧氣繼續圍著他打轉,像一群等待獵物自己倒下的野狗,時不時有一兩隻試探性地往前湊一湊,被符光一照,又詭異地縮回去。
場面瞬間變得無比混亂起來,大家全都防備著霧妖分身的奪舍,再也顧不上交手。
我在混亂中抬頭朝後面看去,只見靈玉真人雙手連揮,一道道金光從掌心炸開,在身前織成一張網,把撲向她的霧妖彈飛出去。
感覺這些霧妖全都是虛影,一般的物理攻擊對它毫無作用,只有道家的符籙才能將它擊退。
只是這裡的霧妖分身太多,前仆後繼,並不能被輕鬆阻止,隨著符光的消失,靈玉真人臉色越來越白,額頭上全是汗。
天陽女那邊倒是稍微好一些,她身上那層青濛濛的光芒像一層保護膜,霧妖分身撞上去就跟飛蛾撲火似的,“嗤嗤”地冒著白煙,根本近不了身。
可她另一隻手還要維持封印符文,騰不出手來清理周圍的霧妖,只能任由它們四處逃散。
顧清玄那邊則顯得利落了不少,霜落劍在身前畫了個圈,一道白霜凝成的屏障把他裹得嚴嚴實實。那些霧妖分身撞在屏障上,瞬間被凍成冰碴子,噼裡啪啦掉了一地。
擋開這些霧妖分身的同時,他皺眉掃了一眼場中亂成一鍋粥的局面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——像是在默默盤算什麼。
我已經顧不上再觀察這個傢伙,周圍的霧妖越來越多,越來越密,整個石室都快被它們填滿,雖說那些符文封印還在,但被打破的缺口無法被徹底彌補,照這個局勢發展,只怕用不了多久,這裡就會全線崩潰。
頭頂的封印光芒忽明忽暗,像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燈,再這麼耗下去,不用顧清玄動手,光是這些霧妖就能把所有人活活耗死在這裡。
想到這兒,我猛地從石頭後面躥出去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天陽女身邊。
她正單手維持封印符文,另一隻手揮出青濛濛的光芒驅趕霧妖,額頭上已經浮現出了汗珠,對我的帶來沒什麼表示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低聲道,“別白費力氣了,走!”
這裡的封印根本支撐不了多久,封印遲早要崩,就算我們留下來也是白搭。
我喘著粗氣說,“先撤出去,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其他人,至少讓道盟有個準備。”
天陽女的目光閃了閃,似乎在權衡著什麼,手上的印訣慢了一拍,封印的光芒又暗了幾分。
顧不上等她回應,我轉身又衝向靈玉真人,此時她正被三隻霧妖纏著,符光在身前織成一張網,可那些東西爆發得過於密集,已經把她逼得手忙腳亂。
“前輩,小心!”我從側面衝過去,快速激發陰陽魚旋,一拳轟開她側面的霧妖,黑白兩色的氣息在拳面上炸開,那東西尖嘯著往後縮了幾尺。
靈玉真人回頭看見是我,愣了一下。
“不能再待了。”
我拽住她袖子說,“這洞口遲早要崩潰,等下面那些東的西全跑出來,誰都走不了,我們快撤退,等回了山門再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