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1章 霧妖本體
不好！
說不上理由，當顧清玄說完那一番話的瞬間，我內心深處霎時就有了很不好的預感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顧清玄的身體開始高頻率地抖動起來，抖動的幅度十分劇烈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拼命掙扎，要破體而出。
很快他再次張嘴，快速唸叨著我聽不懂的咒語，那聲音又急又快，像無數只蜜蜂在耳邊嗡嗡作響，每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韻律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驚愕之下的我們根本來不及阻止，只見他的咒語聲越來越密，越來越響，最後竟像打雷一樣在石室裡迴盪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同時改變的還是他的臉頰，整張臉忽然發紅，紅得像燒透了的烙鐵，滾燙而炙熱，隔著一米遠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氣。
更詭異的是，這傢伙臉上的皮膚竟然開始龜裂，像乾涸的河床，裂縫裡滲出暗紅色的血珠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在顧清玄的額角下面，一根根青筋毫無徵兆地凸起，像蚯蚓一樣在皮膚下蠕動，頂得五官歪斜，鼻子也擰到了一邊，整個形象大變，幾乎扭曲得不成人形。
剛才那個溫文爾雅的道盟長老，此刻活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，他的手指痙攣著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鮮血順著指縫滴在地上，發出嗤嗤的聲響。
我還在納悶他怎麼回事，通玄道長已經發出了一聲怪叫，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怒，
“你個孽畜！居然偷偷修煉了先輩們留下的禁忌魔功，看來這次不殺你都不行了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顧清玄已經哈哈大笑起來，“老東西，誰殺誰還不一定，別以為修為高，就可以無視一切，和地下那位比起來，你也不過就是一盤菜！”
他笑聲沙啞刺耳，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得意，還有一種壓抑了太久的、終於釋放出來的暢快。
在咆哮的同時，顧清玄雙手間已經莫名多出了一股奇怪的灰色氣息。
那氣息灰濛濛的，像是活物一樣在他指縫間蠕動，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。
接著他猛吸了一口氣，朝著地上迅速一按。
“轟——”
那股灰色氣息進入地面之後，似乎勾起了後山的地脈之力，地表再次晃動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。
眾人腳下的石板像波浪一樣起伏，站都站不穩，碎石嘩啦啦往下掉，砸在地上砰砰作響。
“這是什麼鬼？”
我腳下一滑，差點摔倒，小妮從旁邊飄過來，小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，才勉強穩住身形。彭玉就沒這麼幸運了，整個人被晃得東倒西歪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忙腳亂地在地上摸爬。
我來不及去幫助他，因為地面震動的頻率還在不斷增加，竟炸開了一道深深的裂縫！
那裂縫從顧清玄腳下開始，像一條黑色的巨蟒，筆直地朝通道深處蔓延，所過之處，石壁上的符文像被火燒著的紙，一片一片地剝落、捲曲、化作飛灰。
誰都來不及阻止，只見那裂縫越來越寬大猙獰，起初只有拳頭大小，飛快眼神到兒臂粗細，終於裂成一道兩三米寬的口子。
下面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見底，只有一股股灰白色的霧氣從裡面湧出來，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濃烈的腥臭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