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夥兒都清楚,通玄道長選擇用生命去阻止霧妖,一旦濃霧中那一縷代表他生命印記的微光消失,也就意味著通玄道長的生命即將迎來終結。
只是,我們究竟該怎麼才能幫到他呢?
露天的洞穴四周,那些霧妖分身還在持續翻湧,雖然數量比剛才少了很多,卻依舊沒有停歇。
照這個速度下去,用不了多久,霧妖本體就會恢復千載之前的實力,到時候只會更加難以對付。
所有人你看看我、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。
腳下裂縫中,那些灰白色的霧氣繼續沿著深處湧出,像潮水一樣漫過地面。
霧妖那龐大的身軀一刻都沒有停止運轉,巨大得猶如燈籠般的綠色眼神,正冷漠地注視上面的所有人。
沒有憤怒,沒有仇恨,只有一種赤裸裸的、純粹的食慾。
它餓了,被鎮壓數千年,對於精血的渴望早就攀升到了頂點。
而我們,就是它的食物。
柳凡把青銅劍橫在身前,死死盯著那隻越來越近的霧妖,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“這次,怕是真要交代在這裡了。”
我握緊靈刀,走到他身邊,和他並肩站在一起,“那就讓它來吧,就算老子要死,也得在它身上啃下一塊肉來!”
陰寒的氣息撲面而來,所有人都做好了直面死亡的準備,此時角落裡的天陽女卻再次站出來說,“還不到真正絕望的時候,現在就說死,還為時尚早。”
我們都不解地看向天陽女,只見她淡淡地蹙額說道,“霧妖出世,說明九州鼎的法印出現了鬆動,只要想辦法將上面的禁制修補好,就能再次將它鎮壓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這讓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。
靈玉真人猛地抬頭,嘴唇動了動,“姑娘,你......”
天陽女卻沒理她,目光一轉,落在我身上,“邢斌,我要借你的血一用。”
我正錯愕的時候,天陽女已經動了。
她右手一翻,指縫間多了一把薄如蟬翼的指刀,沒等我反應過來,她已經握住我的手腕,指刀輕輕一劃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細細的口子出現在我手腕上,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,先是幾滴,然後越來越多,匯成一條細細的血線,順著手腕往下淌。
“嘶......”
我有點猝不及防,雖說這傷口不怎麼疼,卻感覺體內有一股溫熱的東西從身體裡往外流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空虛感。
天陽女則鬆開我的手腕,雙手開始結印,十指翻飛,像蝴蝶在花叢中穿梭,每一個手勢都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,引得周圍的空氣震顫。
她嘴裡唸唸有詞,那聲音又低又快,像無數條小溪在山間流淌,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,似乎在引起大地的共鳴。
隨著她的唸誦,我手腕上流出的那些血珠開始懸浮起來,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託著,慢慢升到半空。
血珠越來越多,在空中匯聚成一團拳頭大的血球,每次轉動,就有一絲精血從我的傷口裡被抽出來,融入其中。
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輕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點抽走,不怎麼疼,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虛弱感,像被抽走了骨頭,渾身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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