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光往隔壁的方向飄了一眼，“至於天陽女......”
“她怎麼了？”我心裡一緊。
“她倒是沒受傷，但從裂縫裡出來之後就一直在打坐，誰都不讓靠近。”柳凡收回目光，看著我，“她說她從九州鼎下面取了什麼東西，需要煉化。”
我鬆了口氣，沒受傷就好，緊接著又問通玄道長怎麼樣。
柳凡和彭玉對視一眼，彭玉搶著說，“通玄長老消耗太大了，靈玉真人讓弟子們把他送到紫雲閣調養去了，說等他緩過來再來看你。”
我點點頭，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“你自己的情況也不好，先別顧其他人了，好好歇著吧。”柳凡站起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有什麼事叫我們，我就在隔壁。”
說完他帶上彭玉離開，小妮卻不肯走，趴在床邊，依舊用小手攥著我的衣角，大眼睛紅紅的，像只粘人的小貓。
我笑了笑，“你也去歇著吧，叔叔沒事了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搖搖頭，把臉埋進被子裡，悶聲悶氣地說，“小妮要守著叔叔，萬一你又睡著了不醒怎麼辦......”
我鼻子一酸，這丫頭......
“行行行，你陪我坐一會兒吧。”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，難得享受到一分安寧。
這一趟道盟之行，比我想象的刺激多了。
能活著是真的很幸運。
正想著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咳。
我扭頭一看，靈玉真人正站在門口，手裡捧著個木盒，笑眯眯地朝我走來。
她換了身乾淨的道袍，頭髮也重新挽過了，雖然臉色還有點蒼白，但精神頭比昨天好了不少。
“真人。”我撐著身子想坐起來，她快步走過來，一隻手按住我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卻不容拒絕。
“躺著吧，別起來。”
她把木盒放在床頭櫃上，默默在床邊坐下，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，點了點頭，“臉色是差了點，但好在底子不錯，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“多謝真人關心。”我苦笑了一下，“這次給道盟添了不少麻煩......”
“這話該老身說才對。”
靈玉真人擺擺手，打斷我，“要不是你和你那位朋友，雲摩崖下面的東西怕是真的要跑出來了。到時候別說道盟，整個玄門都得遭殃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小妮身上，小妮正趴在床邊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，也不怕生。
“這丫頭倒是靈性。”靈玉真人伸手摸了摸小妮的腦袋，小妮眯起眼睛，像只被順毛的小貓。
我笑了笑，“我家閨女有些調皮，真人見諒。”
“鬼妖之體，卻能修出這般純淨的靈根，實屬罕見。”
靈玉真人收回手，從木盒裡摸出一個小瓷瓶，倒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，遞到我嘴邊，“這是大還丹，道盟的療傷聖藥，對內傷有奇效，快服下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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