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州鼎雖然是鎮壓霧妖的關鍵,但鼎身內部還藏著一件東西。”
她收回目光,看著我,聲音壓得低了些,“一件原本就屬於巫族的東西。”
我心裡一動,“什麼東西?”
“巫神骨。”
這三個字一齣口,我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巫神骨,那又是什麼,為什麼會在九州鼎內?”
天陽女卻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從袖口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,放在石桌上。
那木盒通體漆黑,表面沒有任何紋飾,看著普普通通,可當它落在桌上的那一刻,我分明感覺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從盒子裡滲出來。
這股氣息很淡,幾乎無法察覺,可當它觸及我皮膚的時候,我胸口那股沉寂了許久的溫熱忽然跳動了一下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應它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天陽女把木盒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我猶豫了一下,伸手開啟盒蓋。
盒子裡躺著一塊拇指大小的骨頭,通體瑩白,像上好的羊脂玉,表面隱約能看見細密的紋路,像血管一樣縱橫交錯。
最詭異的是,那骨頭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,像水銀一樣,在骨質的紋路里緩緩遊走,散發著幽幽的熒光。
“這就是巫神骨?”我盯著那塊骨頭,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——熟悉,親近,像是見到了很久沒見的老朋友。
天陽女點點頭,“當年大禹鑄九州鼎,借用了巫族的鎮族之寶來穩固鼎身。後來鼎成,這東西就一直被封在裡面,再也沒有取出來過。”
巫神骨是巫族神物,據說取自傳說中的十二祖巫,儘管裡面的精血已經所剩無幾,可對天陽女的作用卻很大。
這次她之所以主動跟我來道盟,也是為了拿回這個東西。
話說到這,天陽女頓了頓,目光落在我臉上,“至於你的血為什麼能喚醒九州鼎,其實理由很簡單,因為你是邢家的子孫。”
上古五大靈族,各有各的側重點。
“你們邢家這一脈,血脈最純,祖上傳承下來的東西也最完整。用你們家族的話說,這叫巫神血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,“聽著挺唬人,不就是個移動血包嗎?”
天陽女被我這話噎了一下,瞪了我一眼,但卻沒有反駁,反倒似笑非笑道,
“是啊,以後姑奶奶不高興了,就在你身上咬一口,吸乾了你,我就能徹底恢復巔峰了。”
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子,沒敢再貧。
接著她又解釋了幾句,大意是五大靈族各有傳承,邢家血脈之所以特殊,是因為祖先曾與上古巫神有過契約,血液中蘊含著某種遠古的力量。
這種力量平時不顯山露水,可一旦遇上特定的法器或陣法,就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。
所以我的血能啟用九州鼎上的封印,開啟上面殘留的巫族印記。
天陽女解釋道,“九州鼎被大禹煉化之後,已經成了獨立的神器,不是誰的血都能驅動。但鼎身上還有當年巫族留下的印記,剛好你又是邢家的後人,用鮮血配合上面的印記,能把作用發揮到最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