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頭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“我們蛇類的嗅覺本來就靈，你身上那股味兒，隔兩條街我都能聞出來。”
“再說了，你在江湖上名頭這麼響，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你在哪兒。”
他搓著手，嘿嘿笑著，這時候周八皮剛巧從溜達過來，手裡端著保溫杯，眯著眼打量鐵頭哥，“老弟，這誰啊？”
“一個老朋友。”我站起來，給周八皮使了個眼色，“去泡壺茶來。”
周八皮眼珠子轉了轉，沒多問，轉身去了。
我重新坐下，看著鐵頭哥那張白淨的臉，“說吧，找我什麼事？”
鐵頭哥撓了撓後腦勺，那動作還是跟幾年前一樣，滑稽得很，“常爺我這次來，確實是有事相求。”
我納悶他能有什麼事情求我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，示意鐵頭哥往下說。
它嘿嘿一笑，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，放在石桌上。
我低頭一看，是一塊巴掌大的鱗片，通體漆黑，邊緣泛著幽幽的藍光，像金屬又像玉石，表面隱約能看見一些細密的紋路，像是天然的紋理，又像是某種符文。
“這是什麼......”我伸手拿起來，入手冰涼，沉甸甸的，比看上去重得多。
“這是我們山妖界的東西。”
鐵頭哥的聲音忽然正經了幾分，“前段時間，萬妖洞出了點事，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被人偷走了。我們追查了很久，線索指向了人間界。”
他把鱗片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這是竊賊身上脫落的一小塊，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到手，我想請你幫忙看看，能不能查出點竊賊的資訊。”
我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那塊鱗片，心裡隱隱有了點數，“這上面有很濃的妖氣，而且不是一般的妖。”
“對。”鐵頭哥點點頭，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，“偷東西的那傢伙，修為賊高，我們在萬妖洞追了他三天三夜，還是讓他跑了。”
我把鱗片放回桌上，皺眉說，“鐵頭哥，不是我不幫你，人間界這麼大，光靠這麼一小塊鱗片幫你找人，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？”
再說山妖界的事，我也不便插手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他連連點頭，“不過這件事牽扯比較廣，要不是因為沒辦法，我也不會上趕著來求你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我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忽然多了幾分鄭重的神色，“邢斌，你最近有沒有蝠爺的訊息？”
我心裡一動，“那老東西好幾個月沒露面了，怎麼了？”
鐵頭哥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，欲言又止，過了好幾秒才開口，“這傢伙，應該也和這次萬妖洞這次失竊的事情有關。”
我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它回萬妖洞之後沒多久，就失蹤了。”
鐵頭哥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和它一起失蹤的，還有咱們萬妖洞的傳承寶貝......當然，我不是說東西就一定是它偷的，但是萬妖洞懷疑它可能跟這次的盜賊有關係。”
“什麼？”聽到這兒，我這心裡頓時一沉。
蝠爺那老東西雖然不著調，但做事向來有分寸，怎麼可能幹出這出這種事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