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柳凡臉色同時一驚，猛地扭頭，目光齊刷刷地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，只見溶洞右邊的石壁上，有塊凹凸不平的區域，冷風颳得十分劇烈。
我用手電筒的光束打過去，只能照出一片溼漉漉的青苔和嶙峋的岩石，卻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我厲聲喝問，手已經按在靈刀柄上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石壁中沒有回答，可那笑聲卻變得更明顯了，從石壁的每一條裂縫裡滲出來，帶著明顯的嘲弄，像是在看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。
“呵呵呵......你們猜？”
那聲音忽左忽右，忽遠忽近，像一條無形的蛇在黑暗中游走，我根本鎖定不了她的位置。
鐵頭哥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了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驚駭，他抽了抽鼻子，整個人猛地往後踉蹌了一步，聲音都變了調，
“是......就是那個盜走萬妖瓶的傢伙，她果然就藏在這裡！”
我心裡一沉，萬妖洞失竊的事我聽過，鐵頭哥就是為了這事才來找我的。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，這罪魁禍首居然就窩在這麼個山洞裡。
可還不等我繼續開口，躲在暗處的傢伙已經不打算再跟我們廢話了。
“原來你們是為了萬妖瓶找來的，咯咯......那就都留下吧！”
石洞裡的嬌媚笑聲陡然轉冷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話音未落，整個溶洞的空氣彷彿都在一瞬間凝固了。
緊接著，頭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聲。
我猛地抬頭，只見穹頂上那九道濃黑如墨的山煞像是接到了命令，齊刷刷地調轉方向，不再是漫無目的地往地底灌，而是分化成九條黑色的巨龍，張牙舞爪地朝我們撲了下來！
靠，怎麼說動手就動手？
我罵了一聲，一把拽住小妮就往旁邊撲。
轟！
第一道山煞砸在我剛才站的位置，地面炸開一個臉盆大的坑，碎石像炮彈一樣四處飛濺，打在身上生疼。
一股陰寒到極點的氣息從炸開的口子裡湧出來，凍得我骨頭縫都在打顫。
“小心。”柳凡也是低喝一聲，飛快躥到了三米外的一根石筍後面。
鐵頭哥反應也不慢，像條蛇似的貼地一滑，躲到了溶洞角落的一塊巨石後頭——好吧，這傢伙本來就是蛇，貼在地上滑行的速度比我奔跑還要快。
但現在不是吐糟的時候，那九道山煞像長了眼睛似的，一擊不中，立刻調轉方向，分成三股，再次朝著我們三個藏身的地方追了過來。
其中三道直奔我面門，帶起的勁風颳得人臉皮生疼。
“叔叔，你小心點。”小妮從我懷裡探出頭，小手一揮，一道銀白色的癸水之力化作光幕擋在身前。
山煞撞在光幕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，小妮的身子猛地一顫，像是有些吃力。
這丫頭雖然厲害，可到底年紀小，修為有限，哪扛得住這種山體煞氣的衝擊？
我一把將她推到身後，同時氣海里的陰陽魚旋瘋狂旋轉，黑白兩色的氣息順著經脈狂湧而出，灌入靈刀。
刀身上的緋紅光芒暴漲，被我橫刀一掃，一道月牙形的刀氣斬出，硬生生將正面那道山煞劈成兩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