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女孩?”
我扭頭看了柳凡一眼,他也皺起了眉。
男人沒注意到我們的表情變化,繼續說,“那女娃兒哭得可傷心了,一邊哭一邊喊疼。我就問她,你咋一個人在這兒?你家裡人呢?她也不說話,就是哭。”
“然後呢?”我追問。
“然後我就想過去看看她腿上傷得咋樣,好幫她包紮一下。”
男人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帶著一絲後怕,“結果我剛蹲下去,那女娃兒忽然抬起頭,衝我笑了一下。”
他打了個寒顫,臉上閃過一絲恐懼,“那笑容......說不上來,就是特別瘮人。然後她張開嘴,衝我噴了一口綠煙。那煙又腥又臭,我吸了一口就啥也不知道了。”
屋裡靜了幾秒,大嬸聽得臉色發白,攥著男人的手都在抖,“當家的,你說的這是真的?不是燒糊塗了瞎胡說吧。”
“當然是真的,我騙你幹啥。”
男人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扯到額頭上的傷口,又疼得齜牙咧嘴。
我則是沉默不語,可柳凡一起朝屋外面走去。
跟我們交手的明明是個風情萬種的中年美婦,怎麼到了大叔嘴裡,就變成了一個小女孩?
柳凡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,走到我身邊,壓低聲音說,“有兩種可能。第一,那女妖擅長變化之術,故意變成小女孩的模樣,降低獵物的戒心。”
“第二呢?”我回頭看他。
柳凡的目光沉了沉,“第二,這山裡確實還有另一隻妖,有可能跟蛇妖女人是一夥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這青巖鎮後山到底是怎麼搞的,居然蹦出來這麼多牛鬼蛇神。
“小哥。”這會兒大嬸也跟了過來,語氣帶著幾分忐忑,
“我家那口子他現在沒事了吧?”
我轉過身,擠出一個笑,“沒事了,魂魄已經歸位,休息幾天就能下床走路了。不過最近這段時間,千萬別再讓他上山了。”
“不去了不去了!”
大嬸連連擺手,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自家男人。
大叔躺在床上,雖然臉色還不太好,但精神頭已經恢復了不少。
我們不想耽誤人家休息,便告辭,再次返回小鎮的住處。
我點點頭,對大叔大嬸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、按時吃藥之類的話,然後帶著小妮出了門。
回了小鎮上,我們繼續在那家客棧,等著鐵頭哥的訊息傳回來。
天色很快入了夜,我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泡,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白天的事。
蝠爺那老東西雖然嘴賤,可跟我相處這些年,早就處成了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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