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若在全盛時期,老夫或許還要忌憚幾分,可如今渡劫在即,修為十不存一,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!”
他轉過身,目光從張恆、趙鈞、女道士臉上一一掃過,“你們記住,修行之路,不進則退,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,只要辦成了這件事,咱們嶗山便可以在道盟中挺起胸膛來做人了。”
張恆第一個點頭,腰桿挺得筆直,“師叔說得對。”
趙鈞雖然還有些猶豫,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,低著頭應了一聲。
老道人這才收回目光,往破廟方向走了兩步,忽然又停下來,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,“回去準備一下,明天咱們就進黑風山。”
說完,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破廟的陰影裡,張恆等人對視一眼,也小快步地跟了上去。
我趴在灌木叢後面,大氣都不敢喘,直到確定那幾個人也走了,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柳凡同樣眯著眼,看向那老道士離開的方向,小聲道,
“想不到連滄海道人和九菊一脈的人也接連登場了,看來這黑風山很快就會陷入熱鬧。”
我對柳川一郎還算了解,卻不知曉那位滄海道人的底細,聞言忙擦了擦汗說,
“這位滄海道長的修為著實不弱,只怕不輸那些道盟的長老,你和他認識嗎?”
柳凡自嘲般搖頭笑了笑,說人家滄海道長可是鼎鼎大名的道門真修,哪有心思跟我們這種小人物結交?
不過柳凡在道盟待了這麼久,對於他的大名倒是略有耳聞,
“這傢伙是嶗山的內宗長老,已經來過道盟幾次,和顧清玄的私交不錯。”
聽到顧清玄這個名字,我心中又是一怔。
上次道盟內亂,基本上是顧清玄在自導自演,事後他放出霧妖本體,自己則趁亂逃遁,也不知道究竟躲到了什麼地方。
現如今又出現了一個滄海道人,和他來自同一個山門,倘若不小心發現了我們,只怕又是一場麻煩。
“先不說這麼多了,我們快回去了。”
柳凡表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帶上我悄無聲息地退出灌木叢,一路小跑著回了鎮上。
推開旅館的門,我靠在門上大口大口地喘氣,腦子裡卻還在回放剛才那一幕。
九菊一脈和嶗山的人,居然也同時盯上了黑風山,看這架勢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大動作,不知道這件事對我們來說究竟是好是壞。
柳凡的眉頭同樣擰成了一個疙瘩,“嶗山這次是動真格的了,連內宗長老都派出來刺殺陰姬,我們必須當心點,最好不要和他們起正面衝突。”
我反問說,“嶗山不也屬於道盟的一份子嗎,雖然咱們和嶗山的人關係不怎麼好,可好歹都是玄門正道,為什麼你......”
柳凡則是淺哼了一聲,搖頭埋怨我過於天真,
“道盟只是一個用來聯絡各大修行勢力的協會,名義上是玄門正宗的代表,可它的內部並不團結。”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這些名門正派表面上一團和氣,私底下卻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算計利用。
“嶗山和茅山同為頂級宗門,這些年一直競爭不斷,你真以為他們會看在茅山的面子上,對咱們以禮相待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