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眯著眼，透過石壁的縫隙往外看。
小廳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個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個女人，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，腰束得細細的，勾勒出玲瓏的曲線。
她臉上戴著一副冰雕似的面具，通體透明，只能隱約看見底下白瓷般的皮膚和一雙冰冷的眼睛。
她身後跟著一個矮個子男人，佝僂著背，縮頭縮腦的，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袍子，整個人看起來猥瑣又狼狽。
我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兩秒，忽然認出來了——就是之前在溪邊跟我交手的那個黑袍人，影門的傢伙。
可那個女人......
我的目光落在那張冰雕面具上，腦子裡忽然“嗡”的一聲，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。
幾年前，柳凡在苗疆被五毒教的人盯上，我孤身前往石族禁地救援，半路上就遇見過這個女人。
那時候她也戴著這麼一副冰雕面具，穿著一身黑，冷得跟座冰山似的，說話的聲音也是這麼清冷，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傲慢。
沒記錯的話，她應該是五毒教的人，而且身份不低。
怎麼會跟影門的人攪在一起？
“令使，您說尊主派羅漢堂的人來接應，可這破地方連個訊號都沒有，他們能找到咱們嗎？”
就在我感到驚愕的時候，矮個子男人再次開口了，他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，臉上十分焦慮。
“尊主的安排，輪不到你來質疑。”神秘女人頭也不回，聲音很冷。
“是是是，屬下多嘴了。”
矮個子男人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吭聲，像是十分畏懼這個女人。
我蹲在洞裡，後背緊貼著溼漉漉的石壁，一動不敢動，腦子裡卻翻江倒海。
這個五毒教的女人，居然變成了影門的令使，莫非這兩個勢力早就走到一起了？
還是說......五毒教本來就是影門的一部分？
這念頭讓我後背一陣發涼。
腳步聲已經漸行漸遠，我又等了一會兒，確定那兩個人走遠了，才慢慢從藏身處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膝蓋。
“你和剛才那個戴面具的女人認識？”顧詩妍看著我臉上的表情，眉頭微微皺著。
“算認識吧，曾經打過一次交道，她是五毒教的人。”我沒細說，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。小廳裡空蕩蕩的，只有幾塊嶙峋的石頭和地上凌亂的腳印。
“叔叔，剛才那個女人好神秘啊，怎麼臉上一直戴面具？”小妮也從我身後探出腦袋，小手摟著我的脖子。
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，沒說話，心裡卻在盤算。
五毒教的人出現在黑風山，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。
柳凡跟五毒教的恩怨我最清楚不過，那些人要是知道他也在山裡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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