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在我把血滴進石雕眼睛之前，並沒有發現這條小路。
在平復下心情之後，我打算前去探一探路，令使就是沿著這條路消失的，沒準前面會有出口。
“好，這次小妮陪你一起走。”在得知了我的打算之後，小妮便飄起來，主動來到我前面，小小的身子發出淡淡的銀光，像一盞移動的燈籠。
她走得不快，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，確認我跟上了才繼續往前。
走了大概百來步，前面的空間忽然開闊了一些。我直起腰，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，手電筒的光束往前一掃。
通道的盡頭，有一絲微弱的光透進來。
那光不是手電筒的慘白，也不是火把的昏黃，而是一種幽幽的、帶著淡藍色的冷光，像月光，又像鬼火，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地閃爍著。
難道這裡還真有個出口？
我加快腳步，下意識就朝那片發光的地方走去。
通道越來越窄，兩邊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紋路，不是符文，更像是天然的紋理，像血管一樣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岩石表面。
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，不再是潮溼的黴味，而是一種淡淡的，說不上來的清香，有點像檀香，又有點像某種草藥，聞著讓人心神安寧。
走了大概百來步，前面忽然豁然開朗。
我整個人直接愣住了，感覺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頭頂不是岩石，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，看不見太陽，也看不見雲，只有一種均勻的、像蛋殼一樣的灰白色，把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線裡。
四周是陡峭的巖壁，像一圈天然的城牆，把這片山谷圍得嚴嚴實實，有些地方還有細細的水流從石縫裡滲出來，匯成一條小溪，潺潺地流向山谷深處。
山谷很大，一眼望不到頭，裡面長滿了不知名的古樹。
這是一些我從沒見過的樹種，樹幹是銀白色的，光滑得像鏡子，能照出人的影子。
樹葉卻是金黃色的，一片一片掛在枝頭，在微風中沙沙作響，像無數只金色的蝴蝶在飛舞。
而在這片金色樹林的中央，矗立著一棵巨大到離譜的古樹。
那樹幹粗得嚇人，少說也得十幾個人才能合抱過來，樹冠遮天蔽日，把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從樹枝上垂下來的樹藤，密密麻麻的，像無數條棕色的簾子，從樹冠一直垂到地面，把古樹周圍幾十米的空間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陰影裡。
空氣裡瀰漫著那股清香，越靠近古樹就越濃。
我握緊靈刀，慢慢往古樹那邊走。
腳下的野草越來越密，有的已經長到了腰際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。
走了大概五分鐘，我終於來到了古樹下面。
那些樹藤比我遠遠看著還要密集，一根挨著一根，像無數條棕色的巨蟒從天上垂下來，扎進泥土裡。有些氣生根比我的腰還粗，表面佈滿了瘤狀的凸起，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。
我正仰頭打量這棵巨樹，餘光忽然瞥見那些樹藤之間，好像掛著什麼東西。
我眯著眼仔細一看，心裡猛地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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