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川一郎點了點頭,轉身走到晴子面前,蹲下來,從懷裡摸出一卷繃帶,三下五除二把她脫臼的胳膊固定好,又用日語低聲叮囑了幾句。
晴子咬著嘴唇點頭,眼神里的慌亂倒是退了幾分。
隨後柳川一郎從剩下的那些人裡挑了兩個人,一個瘦高個,看著還算精神,另一個是個矮壯的漢子,胳膊上有好幾道疤痕,眼神兇狠,像條隨時準備咬人的狼狗。
“其他人留在這裡,等我回來。”
他用日語交代了一句,只帶了這兩個傷勢比較輕的人跟我們一起出發。
峽谷腹地的霧比外面濃了不知道多少倍,白茫茫一片,能見度不到五米。
腳下的路也從鬆軟的野草變成了硬邦邦的碎石,踩上去“咔嚓咔嚓”響,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。
我們一邊走,一邊觀察環境,時刻防備暗中可能遭遇的危險。
走了大概一刻鐘,前面的霧忽然淡了一些,我眯著眼往前看,隱約能看見一些影影綽綽的影子,像是石頭,又像是建築。
可還沒等我仔細辨認,一陣打鬥聲忽然從霧裡傳了過來。
那聲音很密,夾雜著刀劍相擊的脆響和低沉的咆哮,還有人在喊叫。
我腳步一頓,下意識地握緊了靈刀。柳川一郎也警覺起來,手按在武器上,對兩個護衛使了個眼色。
那兩個傢伙雖然受了傷,但動作不慢,立刻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,朝著動靜傳來的地方打量。
我們繼續貓著腰,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。
隨著距離拉近,打鬥聲越來越清晰,等我能看清前面景象的時候,整個人直接愣住了。
前面是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,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屍體。
那些屍體穿著黑色的緊身衣,看打扮應該是影門的人,一個個死狀悽慘,有的胸口塌陷,有的脖子被扭斷,還有的整個人被撕成了兩半,血灑了一地。
而在空地中央,一群人正圍著一個戴冰雕面具的女人在廝殺。
準確地說,那些傢伙並不是人。
而是一群長得跟蜥蜴似的怪物,四肢著地,渾身覆蓋著青灰色的鱗片,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冷光。
它們的腦袋尖尖的,嘴咧到耳根,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獠牙,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,滴在地上“嗤嗤”冒白煙,尾巴則是又粗又長,像鞭子一樣在空中甩動。
那女人被五六隻蜥蜴人圍在中間,手裡握著那把一把小短劍,左突右衝。
只是那些蜥蜴人的鱗甲堅硬如鐵,短刀砍上去只濺起一串火星,連個印子都沒留下。
就這麼一會兒,女人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,黑色的緊身衣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,露出裡面白花花的皮膚,上面全是血痕。
我蹲在一塊石頭後面,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這女人,不就是之前在迷宮裡把我引到石島上、放出護陣靈獸差點害死我的那個令使嗎?
真是冤家路窄啊。
柳川一郎趴在我旁邊,壓低聲音問,“你認識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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