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子被捲起來,在旋風中打轉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,場面很是詭異。
柳凡蹲下身,用手指抹了一下石臺上的符文,指尖沾了些暗紅色的粉末,湊近鼻尖聞了聞,然後皺下眉頭告訴我,
“這是血祭的痕跡,年代不會太久,這裡應該距離敵人的老巢不遠了。”
正說著話,忽然前方傳來一聲巨大的獸吼,那吼聲震得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,整個洞穴都在顫抖,像是什麼沉睡在地底的巨獸被驚醒了。
什麼鬼東西?
正在分散觀察環境的人全都集合在一起,不約而同朝那個方向看過去。
緊接著一頭龐然大物從其中一條通道里衝了出來。
“小心,這東西氣勢很強!”
柳川一郎率先有了感應,提醒我們後退,直到那黑影徹底躥出來,我們才發現那是一頭形態古怪的護陣獸靈。
這玩意身體半透明,呈現出一種渾濁的灰白色,外形像獅又像虎,足有三米多高,五六米長,額頭上還長著一根螺旋狀的獨角。
它剛一齣現,就開始四處搞破壞,一爪子拍在石壁上,打得碎石紛飛,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。
我心中一沉,“看來是胡三娘那個老妖婦放出來,專門用來對付我們的。”
“嗯,小心點,這東西可不好對付。”
我們全身戒備,隨時做好了迎敵的打算,然而就在此刻,之前擋下胡三孃的那束五彩霞雲倏然一轉,像一條靈活的游魚,徑直鑽入了這頭噴著粗氣的畜生體內。
我看見滄海道人往前跨出一步,雙手在空中一份,眼前的光芒頓時變得刺眼起來。
霞光入體,那獸靈渾身一震,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。
接著霞雲從它體內炸開,化作漫天的五彩光芒將它整個圍繞起來,光芒越收越緊,像一張大網將它死死纏住。
僅僅兩秒鐘之後,那頭龐大的護陣獸靈轟然倒地,砸得地面都震了三震,身軀竟然在五彩霞光的侵蝕下漸漸變得恍惚起來,像一團被風吹散的煙霧,邊緣不斷消融。
“這是什麼法器?”我忍不住脫口而出,目光死死盯著那團正在消散的獸靈。
一招之間就解決了一頭護陣獸靈,這滄海道人的手段未免也太恐怖了些。
張恆立刻露出一臉嘚瑟的表情,下巴都抬高了幾分,張嘴就道,“你們這些沒見識的土包子,這個是我師伯從山門帶出來的鎮山法器,祥雲梭,看仔細了沒有......”
“張恆,別多嘴!”滄海道人淡淡地看他一眼,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張恆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,臉上的嘚瑟僵住,悻悻地閉了嘴,但看向我們的眼神里依然帶著幾分得意,彷彿在說——看見了吧,我們嶗山的手段,豈是你們能比的。
我們都不搭理他,而滄海道人也是個惜字如金的主,連解釋都懶得解釋,只是將雙手重新負在身後,目光平靜地望著獸靈消散的方向,彷彿剛才那一手不過是隨手而為,不值一提。
我們繼續沉默了一會兒。
最終還是另一個嶗山弟子趙鈞開了口,他比張恆要沉穩些,說話也客氣幾分,
“眼下這種情況,大家各自為戰反而容易出問題。不如大家暫時聯手,先一探究竟,你們看怎麼樣?”
我和柳凡、柳川一郎對了下眼神。柳凡微微點頭,柳川一郎雖然面色陰沉,但也默許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