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黑影上方，懸浮著七顆心臟。
沒錯，就是心臟！
七顆心臟大小不一，最大的那顆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，最小的只有拇指蓋大小，它們懸浮在半空中，被黑霧包裹著，還在隱隱跳動。
每跳動一下，就會有一縷暗紅色的光從心臟裡被抽離出來，融入那團黑影之中。
柳凡則抿緊了嘴唇，忽然湊到我旁邊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我們才能聽到聲音說，
“那種紅色的血氣，應該是人類修行者的心頭血，這幫傢伙在獻祭！”
我心裡狠狠顫動了一下，本能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堵屍牆，以及那些屍體胸口拳頭大小的空洞。
一瞬間，所有的線索都串在了一起，那些屍體的心臟，全被挖出來供給了這個東西。
“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邪門玩意兒......”我壓低聲音，感覺自己牙齒都在打顫。
柳凡沒再說話，只是死死盯著那團黑影，額頭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認識他這麼久，我還是頭一回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。
那是一種極度的警惕，像一隻發現了天敵的野獸，渾身每一塊肌肉都繃到了極限。
就在這時候，吟誦聲忽然停了。
那二十幾個乾屍般的怪物同時閉上嘴，整個洞窟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，像是在等待什麼降臨。
緊接著，黑暗中響起了腳步聲，雜亂的、拖沓的腳步聲，夾雜著鐵鏈碰撞的叮噹響。
我眯了下眼角，扭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。
只見淤泥地另一側的洞壁上，居然還有其他的入口，此時那裡正有幾根火把從裡面探出來，把周圍照得一片通明。
隨著火把光芒靠近，我看到了許多道黑色的身影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山妖，牛頭人身，肌肉虯結，手裡各拽著一根粗麻繩。
繩子後面串著六個人，像串螞蚱一樣一個接一個，手腕都被綁得死死的。
那六個人渾身上下的衣裳破破爛爛，沾滿了泥漿和血汙，走路的時候腳步虛浮，搖搖晃晃，像喝醉了酒。
但最詭異的不是他們的狼狽相，而是他們的臉。
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笑，那種痴痴呆呆的、毫無來由的笑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像被人拿刀子在臉上刻出來的表情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小個子男人，面容十分蒼白削痩，身上的夾克破了好幾個口子，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。
是趙歡！
我心臟猛地一縮。
跟在趙歡後面的那個傢伙長得胖乎乎的，頭髮亂得像雞窩，擁有一張圓臉，只是臉上那雙空洞洞的眼睛裡面，同樣掛著痴呆的笑容。
雖然的臉上全是泥，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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