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它們想慢,而是身體不受控制了。
它們的嘶吼聲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,像喝醉了酒一樣東倒西歪,互相撞在一起,卻連站直都做不到。
狼衛們更是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,嘴裡發出痛苦的哀嚎。
音波對它們的壓制是壓倒性的。
蝠爺懸停在半空,雙翼平展,周身綠色的妖氣流轉,暗金色的翼膜紋路在幽藍色的礦石光芒下熠熠生輝,顯得是那樣威風凜凜,不可一世。
我的心情為之一振,忍不住脫口而出,“蝠爺,幹得漂亮!”
柳凡也堪堪擺脫了幾頭山妖,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鬆動。
小妮更是激動得小手攥成了拳頭,腳尖踮起來,恨不得也跟著飛上去。
只可惜,可帥不過三秒。
黑霧深處,陰姬忽然發出了一聲尖銳至極的嘶吼,那嘶吼裡夾雜著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,有憤怒,有怨毒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咬牙切齒,
“老不死的,你這個賤種!”
暴怒的吼聲穿透音波,在洞內不停迴盪。
我愣了一下,感覺這語氣有點不對。
陰姬之前面對滄海道人的時候,語氣是居高臨下的輕蔑和貪婪,像一個獵人在審視獵物。可她對蝠爺的這聲嘶吼,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不是獵食者的威嚴被冒犯,更像是某種舊怨被猛然掀開的暴怒。
黑霧劇烈翻湧,從中間向兩側分開。
在我驚愕的注視下,一個女人的輪廓緩緩從霧氣中凝聚出來。
那輪廓極為模糊,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人,只能隱約看出纖細的身形和披散的長髮。但她的五官始終籠罩在一層陰影裡,唯獨那兩隻猩紅色的眼睛,清晰得像兩團燃燒的血月,
“你個臭蝙蝠,不要臉的賤人。”
聲音從輪廓中炸開,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尖銳,“既然來了,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這吼聲夾雜著飽滿的怨恨,整個洞窟都在她的聲音裡顫抖。
蝠爺扇了扇翅膀,那張毛臉上非但沒有任何懼色,反而咧開了嘴,露出兩顆黃門牙,賤笑一聲說,
“老妖婆,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差啊?”
我聽到蝠爺的話,感覺這裡面估計有事。
然而蝠爺沒理我,聲音又恢復了那種欠揍的腔調,不緊不慢地譏諷道,“怪不得一直沒人要。”
小妮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我的嘴角同樣抽了一下,想笑又覺得這場合不太對。
反觀濃霧深處,陰姬的輪廓劇烈震顫了一下,她什麼話都沒再說,只是發出一聲悶吼,黑霧便猛然炸開。
上百條黑色鞭影從霧氣中同時射出,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,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詭異紋路,聲勢比之前更加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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