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！鑽進去！”
我先把小妮推進去，然後側身擠進通道。
柳凡跟在我後面，半個身子剛擠進來，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，一塊數噸重的巨石從洞頂坍塌，砸在我們剛才站立的位置。
塵埃瀰漫中，我看見外面的最後一眼。
陰姬的黑霧重新合攏，那張模糊的女人面孔轉向了我們的方向，猩紅色的眼睛裡滿是怨毒的冷笑。
“跑吧，小老鼠們......”
我被那猩紅的眼睛嚇得心頭一凜，那是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，順著脊樑骨一路躥到後腦勺，搞得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來不及多想，我一把拽住小妮的手腕，轉身就往通道深處鑽。
身後傳來巖壁崩裂的巨響，碎石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轟鳴，整個甬道都在劇烈搖晃。
頭頂的岩層還在不斷開裂，大塊大塊的石頭裹著塵土砸下來。
我貓腰護著腦袋，拼了命地往前跑，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嘩啦啦往下滑，好幾次差點崴了腳。
跑出去大概二十幾米，甬道兩側的巖壁上忽然多出了許多小窟窿，密密麻麻像蜂巢一樣。
我心頭猛地一跳，餘光瞥見那些窟窿裡鑽出了一道道矮小的黑影，是之前那種體型較小的妖物。
它們體型乾瘦如柴，四肢著地，動作快得像壁虎，正從窟窿裡爬出來之後便沿著巖壁飛快地朝我們追過來。
這東西的數量比之前遇到的還多，密密麻麻擠滿了巖壁，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一串串鬼火，嘴裡發出吱吱的尖叫。
尖銳刺耳的叫聲在逼仄的甬道里來回彈射，聽得人頭皮發炸。
“媽的，怎麼哪兒都有它們！”我罵了一聲，腳下不敢停。
柳凡跑在我側後方，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蜂擁而至的小妖，臉色一沉，忽然衝我大喊道：“邢斌，用你的靈境！”
我一愣，旋即反應過來，伸手探進懷裡，摸到了那面從魏佛爺手裡奪來的靈境。
這銅鏡入手冰涼，鏡面蒙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，我把它攥在掌心，一口咬破舌尖，將精血噴在鏡面上，催動道訣啟動。
血跡滲進鏡面，那層灰霧像被燒開了一樣翻湧起來，鏡身開始發熱，越來越燙，像一塊剛從火堆裡扒出來的鐵餅。
我忍著手心的灼痛，猛地轉身，將鏡面對準了追得最近的那幾道黑影。
一道昏黃色的光芒從鏡面上炸開，像一輪小太陽在甬道里驟然亮起。
光芒所過之處，衝在最前面的幾隻小妖身形猛地一滯，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，保持著撲咬的姿勢僵在原地，隨後直挺挺地從巖壁上掉下去，砸在地上發出幾聲悶響。
後面那些小妖被光芒波及，雖然沒有被完全定住，但動作也肉眼可見地遲緩下來。
“快走！”
見山妖暫時被攔截下來，柳凡立刻推了我一把。
我腳下一個踉蹌，收起靈境繼續跑，口中卻發出了劇烈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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