蝠爺從我肩膀上探出腦袋,小爪子揪著我的耳朵,“小邢子,不能硬拼了,硬拼就是找死。爺知道這裡還有條小路,或許能避開這些畜生。”
“小路?”我眼睛一亮。
“對,一條只有爺知道的小路。”
蝠爺的聲音壓得很低,綠豆眼滴溜溜轉著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“當年爺在這兒住的時候,閒得無聊把整個洞府都摸了一遍。”
這伏妖陣雖然厲害,但它有個死角,不在法陣的覆蓋範圍內。
我當機立斷,“帶路!”
“行,你們跟上!”蝠爺從我肩膀上蹦起來,翅膀一振,朝洞窟左側的一個不起眼的窟窿飛去。
那窟窿只有半人高,黑漆漆的,被幾塊碎石半遮半掩,如果不是蝠爺指出來,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。
“這邊!”
我拽了一把天陽女和小妮,又看向了蘇悅。
在伏妖陣的壓制下,她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,短刀上的煞氣也已經完全熄滅,同樣是強弩之末。
面對那些瘋狂的山妖,留下來只能是送死。
我略一遲疑,隨即衝了過去,靈刀劈開一隻朝她側面撲來的山妖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,“跟我走!”
“我說了,我的是不用你管!”她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來,依舊想甩開我。
“閉嘴!”
我吼了回去,不由分說再次抓住她的手腕,這次用了全力,五指像鐵箍一樣扣住她纖細的手腕,拖著她往窟窿那邊跑。
她掙扎了兩下,咬牙默許。
我們一個接一個地鑽進窟窿,裡面是一條極其狹窄的通道,高度不到兩米。
身後胡三孃的聲音則是尖銳而惱怒,“老蝙蝠,你就是個慫貨!一百年前是慫貨,一百年後還是慫貨!除了逃跑你還會什麼?”
蝠爺聽到這話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扯著嗓子回罵了一句,“爺還會滋你一臉尿,你不信就來試試!”
“混蛋,我要撕了你!”身後的洞窟裡傳來胡三娘暴怒的咆哮,隨後便是一股妖風逼近我們。
我們顧不上往後看,狼狽地跟著蝠爺繼續狂奔。
本以為離開這個破口就能逃出昇天,沒想到前面居然出現了一個死衚衕。
我打量四周,頓時心涼了半截。
我們處在一個葫蘆型的山石縫裡面,四面都是光溜溜的巖壁,頭頂是封死的岩層,沒有任何出路。只有我們鑽出來的那條通道,像一張嘲諷的嘴,黑洞洞地張著。
“蝠爺,你不是說有小路嗎?”我轉頭瞪著它。
蝠爺蹲在一塊石頭上,小爪子一攤,表情無辜道,“爺說的是或許能避開,又沒說一定能出去......”
我正要發作,身後那條通道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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