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個屁,大清早的誰喝湯啊,再說那是湯嗎?”
一斤紅棗兩斤枸杞,外加一整條鹿鞭,佛爺喝了都要流鼻血。
我看向周八皮夾不緊的雙腿正在發抖,差點沒憋住笑。
“你笑毛啊,趕緊撤!”
周八皮二話沒說,拉著我就往外跑。
劉媚從廚房探出頭,“老周你湯還沒喝呢。”
“喝個球,你帶回去孝敬老丈人吧。”
周八皮瘋狂跑路,這次卻沒上之前那輛破面包車,而是開來一輛氣派的賓士大奔。
我眼都直了,坐上柔軟的真皮坐墊,興奮地直咂嘴,
“鳥槍換炮啊,老周你啥時候開上這麼好的車?”
“厲害吧?拿腎換的!”
周八皮飛快發動,生怕劉媚追出來,等賓士車開出兩裡地,才罵罵咧咧道,
“我真是夠夠了,照這麼下去老哥早晚變藥渣!”
我和蝠爺偷著樂,“軟飯硬吃還不好,你看嫂子對你多溫柔?”
“等你到我這個歲數就明白了。”
他沒好氣瞥我一眼,咬牙讓我開導航。
劉金水的工地在牛棚溝,那地方離城區還有斷路,地形比較複雜,我們都沒去過。
這高登地圖失靈時不靈,帶我們在野地裡到處亂鑽,明明只有十幾公里路,愣是轉了一個多小時。
我覺得不對勁,搖下車窗看向郊外那片野地說,
“可真邪門了,這地方都有點不對。”
周八皮點了支菸,“還用你說?你看前面那片山頭,烏雲蓋頂,山體單薄跟刀片似的,兩側峽谷迂迴好像條盤爪的大蜈蚣。”
這種地形屬於風水中的典型的凶煞地,搞不懂為什麼要把工地建在裡面。
我點頭認同了他的看法。
爺爺教我的東西很多、也很雜,不僅有一些基礎的相面技巧,包括風水和奇門遁甲之術也有所涉獵。
不過我打小皮實,每次背誦這些風水理論的時候都喜歡神遊物外,因此學得不深。
正當我打算下車給劉金水打電話的時候,看到一個路過的大哥,正揹著一捆山貨朝這邊走,於是急忙跳下車詢問,
“老哥,打聽個路唄,牛棚溝怎麼走?”
男人看我一眼,很驚訝地說,“小兄弟,你去鬼村幹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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