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玄道長的目光滿含深意,輕輕瞥了我一眼說,
“你們邢家幾十代單傳,每一代人都是犟種,很多他願意幹的事,連我也想不明白。你只要記得,家族上的一些擔子,早晚要留給你來繼承就對了。”
這些似是而非的話搞得我滿腦子糨糊。
回想大半年前,爺爺最後一次見我的時候,也曾說過祖上機緣之類的一些話。
可他說的很含糊,表示我能力到了,自然會知道理由。
時隔大半年,我偶然認識了這位通玄道長,同樣跟我說這些稀奇古怪的話。
可能有本事的人,都喜歡說話只說半截吧。
通玄道長看出了我的困惑,嘿嘿一笑,用手在我肩上輕輕一搭,“小盆友,我知道你很困惑,但你不能怪你爺爺,有的事他也很無奈,而且說出來未必對你有好處。”
隨後他還提醒我,不要把自己是邢萬山孫子這件事告訴任何人,
“你們老邢家世代守著一個秘密,這個秘密一旦曝光,容易引起整個玄門世界的覬覦,到時候不僅邪道上的人要找你,就連好些個所謂的名門正派......呵呵,你懂的。”
雖然通玄道長把話說得很隱晦,但我還是認認真真點頭,鄭重其事對他表達了感謝,
“謝謝前輩提點,我會的。”
“哎呀,老朋友的骨血,見了面自然要親近親近,我抱過你襁褓中的老爸,還沒抱過你呢,要不道爺給你補上?”
他攤開髒兮兮的袖子,做出要抱一抱我的動作。
我看了看這個神經兮兮的老頭,又看向他袖子上的鼻涕,噁心得一匹,忙搖頭說算了。
沒多久周八皮便跑回來,告訴我村民已經召集差不多了,就在公社門口的曬穀場上集合。
通玄道長站起來,大步朝那個方向走。
我們緊隨其後,趁著這老道去和嚴老爹說話的時候,我偷偷杵了下柳凡的胳膊,
“這位通玄道長,平時都這麼神經兮兮的嗎?”
剛看見通玄道長出手的時候,我感覺他逼格幾乎拉滿,本以為會是個滿身正氣,不苟言笑的道門真修。
沒想到性格跟個老光棍一樣,說話還神經兮兮的。
柳凡說,“通玄道長是正一道的,講究心情豁達,率性而為,所以人比較隨性,是個好相處的人。”
比較起來,那些全真道的老道士個頂個的嚴肅古板,見了面就跟你欠他五百萬似的。
我哦了一聲,又詢問柳凡和通玄道長是怎麼認識的。
柳凡沒說,搖了下頭,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延伸。
很快通玄道長就和嚴老爹商量好了。
嚴老爹先是咳嗽一聲,走向那些村民說,“各位,我們村後山有妖孽作祟,這幾天村裡不斷出事,具體什麼情況大家也看到了。”
現如今那股冤孽氣爆發,很快就會波及整個村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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