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動作極快,徹底化作了一道殘影,隨後那不斷翻滾冒泡的溪水居然變得平靜起來,好像被蝠爺用身體填平了,黑氣也不再繼續朝外面噴湧。
“怎麼回事......”
我們都是一臉震驚,生怕蝠爺有個三長兩短,正思考要不要衝上去看看情況的時候,卻聽見那道裂縫中傳來轟隆一聲,頓時地動山搖,溪水下空間再次塌陷,並爆出了一團炙熱的火光。
雷管被成功引爆了。
我看見溪水下面的骸骨和土壤正在急速下墜,那些黑氣受到爆炸衝擊變得渙散,再也無法凝聚成型。
危機好像是解除了,可我的臉上卻看不到任何喜悅,有的反倒是深深的驚恐。
蝠爺還在下面呢,這麼近距離引爆雷管,那它自己會不會......
這個念頭讓我大腦一空,身形晃動幾乎站不穩,當場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人只有在失去的時候才會懂得珍惜,蝠爺跟了我一年多時間,這段日子我們打打鬧鬧,平時除了罵娘吵架就是互毆。
可當真正遭遇危險的時候,蝠爺卻每次都能挺身而出,為我化解不少麻煩。
假如它真的出了什麼事,我該怎麼對小妮交代?
這麼一想,我眼眶竟然變得有些溼潤,不知不覺眼角就模糊了。
就在我低頭擦拭眼淚那一刻,那爆炸點中卻忽然噴出一股水柱,一道渾身黢黑,被爆炸氣浪衝擊得慘兮兮的黑影被拋向半空,然後齜牙咧嘴地墜落下來,口中咋咋呼呼地尖叫道,
“小邢子,你惆悵個雞毛啊,趕緊接住老子!”
我渾身一顫,抬頭恰好看見蝠爺被烤焦的身體正朝我這邊掉落下來。
這貨渾身毛髮都被燒焦了,大毛臉上一片黢黑,跟裹了一層煤灰似的,然而眼神依舊那麼猥瑣,四仰八叉地摔在我身上,吐著口水罵娘,
“娘希匹,謝特、法克由......這雷管真特奶奶夠勁,差點沒炸死你爹!”
“你沒事啊?”我睜大眼睛,感到有些不可思議,這狗曰的命可真硬,這麼近距離的爆炸都轟不死他。
蝠爺捋著黑黢黢的胸毛,得意地說可不,爺可是一枚真不爛錘不扁、響噹噹的銅豌豆,絕不會這麼輕易狗帶,
“話說,你眼睛裡流的那兩滴貓尿究竟是為了給誰看呢?”
“有嗎,風太大了。”我強壓欣喜,別過臉看向柳凡他們。
爆炸聲後,溪水下面的裂縫已經被震塌,那些詭異恐怖的黑氣消失大半,殘餘的一小部分黑氣難以維持,已經無法造成更大規模的破壞。
危機總算是解除了,我們全都累得不想說話,紛紛掉頭朝山澗外面走去。
路過一個山洞,老金讓躲在裡面的劉培元和其餘兩個村民一起出來,大家再次結成一直隊伍,跌跌撞撞地下了山。
一路上的辛苦不用多說,快到天黑的時候,我們終於脫離了毛竹溝那個絕險的凶地。
一場折騰下來,大夥兒都受了不輕的傷,我這邊還好,最倒黴的是蝠爺,本來頭上的毛就不剩幾根,現在全燒禿嚕皮了,躺在我懷裡罵了一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