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怯怯地說，“大概半年了吧。”
這麼久？
“那你有沒有見過糾纏我客戶的男鬼？”
洋娃娃女鬼說，“沒見過，我只知道女房東喜歡夢遊，每天半夜都會醒來，對著鏡子梳頭，還會把自己的衣服脫掉。”
它的話讓我愣住，夢遊？
難不成身上衣服是趙璐自己脫的？
就在我思索的時候，忽然聽到樓下傳來啪嗒一聲，燈光被打開了。
我心中一動，對藏在洋娃娃身上的女鬼說，“老實待著，等我處理完樓下的事情再來找你。”
隨後我躡手躡腳推門出去，透過二樓走廊的柵欄，發現主臥室通往衛生間的走廊燈已經被打開了。
趙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，正穿著睡衣往衛生間方向走。
她的腳步異常遲緩，表情也很僵硬，完全就像個提線木偶一般。
我謹慎地下了一樓，緩緩走上去，來到衛生間門外。
此時的趙璐已經站在梳妝鏡前面，正握著眉筆，在自己臉上描眉。
女人愛美是天性，可這大半夜的她化妝給誰看？
我目不轉睛地看著趙璐，她對我的到來熟視無睹，臉上掛著很呆滯的笑容，眼神中卻又流露出十分嫵媚的神態，很有誘惑力。
只不過，這種嫵媚與她白天的表現截然不同，嬌媚中透著詭異。
情況不太對勁，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拍醒她的同時，趙璐已經化好妝，並且緩緩將手舉起來，慢慢靠近了頭頂。
她手上明明空無一物，卻岔開五根手指頭，很仔細地打理著自己的頭髮。
趙璐的頭髮並不長，只能垂到肩膀，可當她梳頭的時候，手掌卻一直向下，延伸到了腰部，而且還很輕巧地勾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髮梢。
我心中“咯噔”一聲，懷著異樣的目光看向那面梳妝鏡。
鏡子裡站在另一個“趙璐”，儘管臉上塗抹了淡妝，卻仍舊掩飾不住皮膚的那種慘白，眼珠子是血紅色的，一邊整理頭髮，一邊望著趙璐，流露出很詭異的冷笑。
當我看向梳妝鏡的時候，對方也明顯感應到了我，隨後僵硬地轉動脖子，對著我笑，眼珠子十分僵硬地轉動，嘴唇微掀，發出冷幽幽的“咯咯”聲。
我眼皮微微抖了一下，主動往前走了兩步。
此時趙璐梳頭的動作越來越快，指甲插進發梢，很用力地梳頭。
細長的指甲刺破頭皮，指縫間隱隱有鮮血滲出來。
在我驚愕的目光注視中，她竟然猛地攤開手指，做出了要插向天靈蓋的動作！
“住手。”
我意識到不能等了，但她指甲落下一半的時候，我的桃木釘也刺出去，架住她的手腕，往上一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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