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我一直在想,自從咱們來了緬甸,一直就好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轉,經歷過這麼多事,仍舊連麒麟胎的毛都沒摸到。
這次的行動,會不會是個錯誤?
周八皮見我這幅心事重重的樣子,邊開車邊安慰道,“老弟,事在人為,很多事情必須經歷過才知道是怎麼回事,其實這趟來得不虧,最起碼能幫我增加一些見識。”
我苦笑說,“可折騰這麼久,我們除了掌握到嫌疑人溫明宇可能去了大其力外,還什麼情報都沒能掌握。”
大其力好歹是個城市,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不認識的人,談何容易。
周八皮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說,“這個簡單,我對大其力那個地方還算了解,可以幫忙聯絡當地的蛇頭負責調查。”
我驚訝道,“你怎麼什麼地方的人都認識?”
周八皮乾笑一聲,說十幾年前,自己剛出道不久,曾經在一幫狐朋狗友的慫恿下,去過東南亞很多的地方,結果是一分錢沒賺到,反倒差點把這條命給搭進去。
不過那段經歷也讓他認識了不少朋友,更是學會了經商之道。
蝠爺一直掛在後排睡覺,被我們吵醒後罵了句煞筆,“你是十幾年前來的東南亞,早就物是人非了,當年認識的人,現在未必還記得你。”
“試試唄。”
周八皮沒有和蝠爺計較,把車子開的飛快。
第二天清晨,我們成功抵達大其力街頭。
這座邊境城市給人的感覺和仰光不太一樣,裡面除了緬甸當地人外,還能看見不少來自少數民族的面孔,比如傣族、佤族,包括國內的苗族人,也包括一些來自泰國的行腳商販。
從人員構成而言,大其力的環境遠比仰光更加複雜得多,據說這裡一共坐落著大大小小几十個少數民族,其中有一半的人來自中緬邊境,當地人說的土話帶著很明顯的雲南腔,不用周八皮翻譯我也能聽得懂。
而且人民幣在這裡是流通的,甚至比當地的貨幣還要好使。
周八皮先帶我們找了一個住處,隨後有聯絡了一個長得黑黑瘦瘦的嚮導,給了他一筆錢,帶我們去一家地下賭場尋找情報掮客。
這個掮客就住在賭場裡面的一個房間,見面之後,周八皮馬上擠出一張笑臉說,
“老秦,好多年沒見了,你還跟以前一樣,喜歡把家安置在賭場。”
“呵呵,我欠了這家賭場上百萬賭資,人家不肯輕易放我走,只能吃住在這裡了。”
掮客老秦歪嘴一笑,他年紀挺大,長著一張很典型的漢人面孔,語調帶著濃濃的的雲南腔,
“說吧,找我什麼事?你來這裡肯定不是找我敘舊的。”
周八皮忙點頭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透過華人商會弄到的照片,指著照片上的人說,
“這個人叫溫明宇,是一個福建商人的侄子,現在那個福建商人死了,我們懷疑他可能是兇手,需要你幫忙找出溫明宇的下落。”
掮客老秦接過照片,匆匆掃了一眼說,“沒問題,48小時就能回信。”
周八皮說,“能不能再快點?這傢伙身上帶著一件很重要的東西,我怕夜長夢多。”
老秦瞥了他一眼,“你當情報是說蒐集就能蒐集的?而且,你還沒支付費用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