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凡則嘆了口氣,指了指即將亮起來的天色說,“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,我們跑了一夜體力早就透支了,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地方躲起來好好睡一覺。”
至於蝠爺,它那麼機靈,想必是不會有事的。
在柳凡的安慰下,我們處理掉地上的腳印,隨後爬到那棵大榕樹上面,找了個枝葉最茂盛的地方遮擋自己,然後就這樣靠在樹上休息。
起初是小妮負責幫我們放哨,可隨著天色亮起,她也返回了本命玉休整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前面隱隱有水花聲傳來,我實在太累了,艱難地眯著眼睛看去,發現外面天空已經大亮,在距離我們不足百米的地方,竟然出現了幾個穿著白色僧衣的僧侶,正在溪邊打水。
這裡居然有這麼多僧人存在?
我立刻把心懸到嗓子眼,擔心這些僧侶可能是石塔派出來的。
柳凡卻忽然說,“不像,緬泰地區的修士大致分為四種,降頭師、白衣阿贊,黑巫僧和龍婆僧侶,這些人穿的是白衣,應該是正規的寺廟僧人。”
我回頭才發現柳凡也醒了,正跟我一樣趴在樹杈上朝下面觀望。
我皺眉說,“既然是正規的寺廟僧人,應該會講究慈悲為懷,我們要不要下去接觸一下,問明白到底要透過那條路才能走出這片山區。”
柳凡想了想說,“倒也不是不可以,但咱們人生地不熟,不能太相信陌生人。”
經過小聲商議後,我決定親自下去問問,柳凡則繼續留在樹上,萬一發生點什麼意外也好接應。
商量好之後我就抱著樹幹滑下去,大步走向溪水譚邊。
那幾個打水的僧侶聽到腳步聲,全都把臉揚起來,隨後走過來一個身材魁梧,長得很粗獷的中年僧人,手裡拎著一根加粗的木棍,對我們投來了謹慎目光,嘴裡說了許多泰文,但我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見我滿臉迷茫,這個中年僧人直接愣了一下,試探著說,“中國人?”
我立刻點頭說,“大師您會說漢語?”
“會一部分,這裡離金三角很近,偶爾會遇上很多中國來的朋友。”
在確定我們是中國人的身份之後,中年僧侶的態度變得和善了許多,雙手合十對我們行了一禮說,
“施主怎麼會從石塔方向出來,還搞得一身狼狽?”
我苦笑了下,搖頭說我們在來的路上遇到點麻煩,和石塔的人發生了誤會,走投無路,想請大師指點。
我一邊說,一邊默默觀察他和那幾個白衣僧侶的反應。
好在對方並沒有任何異常的神態,反倒和顏悅色道,“既然見面就是有緣,你可以先陪我們回寺廟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謝謝大師。”
感受到對方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平和,我內心終於鬆口氣。
這一路走來面對的都是些窮兇極惡的傢伙,難得遇上性格這麼和藹的。
在確認對方和石塔沒有關係之後,我扭頭朝樹上吹了聲口哨,柳凡立刻跳下來,走向那幾個白衣僧侶,雙手合十問好。
我們這一身的血汙看起來十分狼狽,但對面僧人並不是很在意,擺了擺手,示意我們跟上去,甚至都沒有打聽我和柳凡身上的血跡是怎麼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