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老闆把頭埋得很深,說知道,是李三乾的。
我問道,“那個李三?”
“就是鎮上那個開飯店的傢伙。”
隨著店老闆的講述,我腦海中很快就閃過了昨天上午,去第一家小飯店投宿時,遇上那個面黃肌瘦、眼底泛著邪氣的傢伙。
果然那傢伙也有問題。
店老闆唉聲嘆氣說,鎮上的事太離譜,經常有人發狂、鬧人口失蹤,搞得人心惶惶,於是剩下的人,凡是有點門路的都搬走了,沒搬走的要麼也變了,要麼就......
我沉聲說,“那裡怎麼不嘗試和其他人一起離開這裡?”
“試過,可是沒用!”店老闆聞言頓時變得激動起來,“只要離開這鎮子,不出半天,我們渾身就回覺得難受,像是被針扎、被火烤一樣疼,骨頭裡像有東西在鑽,只有回到鎮上吸著這種霧才能好受點。”
顯然,這裡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禁錮著他們。
講完了整個經過,店老闆開始痛哭流涕,不停向我們磕頭,“大師,我們不是天生的妖怪啊,是被那霧禍害成這樣的!”
“其實我們也害怕,誰都不想這麼不人不鬼地活著,可有時候餓極了,那種想吃活食的念頭一上來,我們根本管不住自己,沒辦法啊!”
他把頭磕得砰砰響,我卻直接冷笑了起來,就因為一句控制不住,這些傢伙不知道害了多少條人命,居然好意思厚著臉皮求我饒命。
此時樓上忽然傳來砰的一聲,我回頭見是趙凱,她聽得臉都綠了,跌坐在地上喃喃道,“濃霧......炸山......我的天,難道我工地上那些怪事跟這種霧有關?”
我沒有說話,但心裡已經將這些線索默默串聯起來。
看樣子,趙凱並不是第一個來這裡搞開發的,在他來之前,水庫已經被炸過一次了。
估計是當初炸山的人,意外釋放出了某種被鎮壓之物的“氣息”或“妖霧”,汙染了最近的小鎮居民,將他們異化成依賴霧氣、嗜血食人的半妖。
而工地本身出現的蛇群、白蟒,恐怕是另一種警示,或是“鎮壓體系”的一部分。
這事說起來很複雜,但只要搞清楚了原理,自然也就理清楚脈絡。
我走到店老闆面前說,“那你現在是想死還是想活?”
“我......我當然想要活著,好死不如賴活嘛。”
店老闆訕訕地擦冷汗,表情很驚恐。
我點頭說,“你要想活下去的話,就必須幫我們找出那些濃霧的源頭在哪裡。”
“是、是是!”店老闆忙不迭點頭,但馬上又變得為難起來,“其實我清楚那些妖霧的源頭在什麼地方,這些都不是秘密,鎮上很多人都清楚。”
甚至在鎮上剛出事的時候,還有人壯膽去了那個地方,打算查清楚“妖變”的真相。
蝠爺插嘴說,“那然後呢?”
“都失蹤了,或者說,他們全都被留在了那個地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