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蝠爺,要不你先為大家探探路?注意別飛太遠。”意識到洞裡的情況確實很複雜,我沒有貿然往前走,而是看向了蝠爺。
反正這老畜牲命硬,輕易死不了。
“開路也不是不行,得加錢!”蝠爺模仿周八皮的語調,趁我發火之前跳起來,撲稜著翅膀率先飛進洞口,很快它的聲音從裡面傳來,帶著點回音,
“我去,這裡空間蠻大,就是味道太難聞了,跟放了老鴇子存了好幾天的褲衩似的,騷氣撲鼻......哎喲,這啥玩意兒?”
隨著蝠爺一聲低呼,我擔心它遇上麻煩,趕緊跟了進去。
洞口內果然別有洞天,是一個巨大的、像是天然的溶洞。
白色的手電光掃過,能看到嶙峋的怪石,地上積著深淺不一的水窪,洞頂垂下一些溼漉漉的鐘乳石。
這裡空氣潮溼陰冷,混雜著土腥、水腥和蝠爺形容的那股怪味,感覺應該是被水的淹沒過很多年。
我看向趙凱,他點頭說,“幾年前,這裡的確是一片水域,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乾涸掉了,所以上面才讓我們在原址修水庫。”
這麼大的水域,為什麼會莫名其妙地幹掉,也沒聽說過這附近鬧旱災啊。
我正思考的時候,蝠爺已經懸停在一處水窪上方,用小爪子指著水面,“你們看這水!”
我們湊過去,只見那窪積水顏色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深綠色,在手電光下幾乎不反光,水面漂浮著一層極薄的、灰白色的絮狀物,緩緩蠕動。
我湊近了仔細看,發現那根本不是絮狀物,而是無數細密到極點的、半透明的小蟲!
“這是水蝨?”宋老歪好奇地問道。
“不像普通水蟲。”我皺眉,用一根樹枝輕輕撥動水面,受驚的小蟲紛紛散開,但很快又聚集回來,而且似乎對樹枝毫無興趣。
我大概有了猜想,說道,“這些蟲子像是某種依賴特殊環境生存的陰穢之物,這水不能喝。”
“何止水不能喝,你們看那邊。”蝠爺飛高了一點,示意我用手電筒照向洞穴深處。
我把手電光移過去,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洞壁和地面上,覆蓋著一層更加濃郁的、類似苔蘚但又像菌毯的灰綠色物質,厚厚的一層,還在微微起伏。
這種“菌毯”上還開著慘白色、像縮小版喇叭花一樣的東西,無風自動。
“這洞被汙染了。”
我沉下目光說,“看來當年被炸出來的不只是霧,可能還有別的東西洩露出來,改變了這裡的環境。鎮上那些霧,或許只是逸散出去的一部分。”
正說著,蝠爺忽然“咦”了一聲,飛向一側洞壁,像是發現了什麼。
我們緊隨其後,只見在手電光邊緣的陰影裡,竟然放著一堆雜物。
蝠爺把這些雜物翻開後,發現是一些傾倒的香爐、散落的令旗、幾枚銅錢,還有一件疊得還算整齊但已沾滿汙漬的黃色僧衣。
旁邊還散落著一個帆布揹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