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需要確認水源的安全性,以及溪流附近的地形是否適合作為伏擊的組成部分或撤退路徑。
潮溼沉悶的空氣中,那甜腥的瘴氣似乎無處不在。我們儘量沿著岩石裸露或植被相對稀疏的地方走,避開那些看起來格外茂密或顏色詭異的灌木叢。
楊勇的齊眉棍不時撥開擋路的枝葉,動作儘可能的輕緩,下方的小溪比想象中要寬一些,水流湍急,水質卻並非完全渾濁,反而呈現出一種奇特的、帶著微微熒光的深綠色。
溪邊石頭溼滑,到處都長滿了青苔,我們沒敢直接靠近取水,只是在遠處觀察。
“看那邊。”楊勇忽然壓低聲音,用棍尖指向小溪對岸不遠處。
我把目光投射過去,只見幾具形態怪異的動物屍體半浸泡在岸邊的淺水裡。有的像鹿,但頭上長著骨刺;也有長得像野豬,但獠牙卻彎曲如鉤的。
這些屍體都已部分腐爛,但傷口處無一例外,都是那種巨大的撕裂傷或貫穿傷,與我們之前看到的銅甲屍傷口有幾分相似,只是更加殘暴。
而在這些屍體更上游一點的溪邊石灘上,我們看到了幾個清晰的腳印,不是動物的爪印,而是人類的鞋印。
這些腳印凌亂,數量不少,方向是朝著溪流上游,也就是山谷更深處而去。
“有人比我們更早下來,而且往裡面走了。”楊勇臉色一沉,我也摸著一把思索起來。
會是影門的人嗎?還是這谷中另有他人?
這個發現讓原本就詭譎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難測。
楊勇決定回去,把這個決定先告訴隊伍中的其他人,我們這次出來,本就是為了探查周圍的情況,既然有了發現,自然要第一時間向後彙報。
而在聽到了我們的發現之後,錢鋒馬上站起來說,
“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,影門的目標確實就在這附近。”
朱晨晨和黃磊則對視一眼站起來,問我們要不要立刻跟上去。
錢鋒搖頭說,“那些腳印應該是他們的先頭部隊留下的,更多的人或許還停留在我們後面,比如吳清和他身邊那幫炮哥會的成員。”
按照錢鋒的判斷,這些人追殺我們失敗之後,肯定會第一時間去跟先頭部隊匯合,而這裡應該就是他們的必經之路。
因此,我們不需要浪費體力再去追逐,只要在這裡打好埋伏,就能帶給敵人重創。
這個辦法無疑是最能節省體力,同時也是最高效的應對措施,很快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同。
於是隊伍再次選擇潛伏,以那條溪水為界,把剛才發現腳印的地方給圍了起來。
過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分鐘,我看到前面的一條山道旁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移動。
不出所料,我們等待的人過來了,走在隊伍最前面的不是別人,正是之前率領銅甲屍堵截我們的吳清。
他身邊帶著十多個人,正在這個峽谷周圍搜尋同伴留下的痕跡,行軍速度很快,只用幾分鐘就抵達了我們的伏擊圈。
不過吳清並沒有第一時間跨越小溪,而是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,派出三個下屬繼續往前檢視。
我本來還在考慮,對方人多,我們這些人衝出去未必能佔到便宜,見吳清居然主動把隊伍分散開,頓時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