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付你們這兩個叛徒,這點代價,值得。”
僅僅兩次看似輕描淡寫的出手,就破掉了吳清和李茜醞釀的殺招,這就是獵魔榜第一人的實力。
這一幕極大地震撼了全場,不僅吳清和李茜心驚膽寒,連正在與我們交戰的那些黑袍人和黑巫僧,動作都不由自主地遲緩了一下。
但我看的出來,安大人此舉跟拼老命沒什麼區別,估計是動用某種秘術,強行壓榨自身的潛力。
從她微微顫抖的手指末端,我能感應到她的虛弱。
“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,咱們殺回去吧。”錢鋒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安大人的狀況遠不如表面那麼好,立刻咬咬牙,惡猛地發力往前衝。
他右手緊握誅鬼令,左手則翻出一把匕首,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,繞過黑巫僧格擋的手臂,狠狠扎進了對方的肩胛骨。
那名黑巫僧的心神被安大人所攝,反應滿了半拍,頓時慘叫一聲,手中骨鈴滑落在地。
錢鋒毫不留情地再出一擊,曲膝撞頂向他胸口,緊接著反手一刀抹過了對方的咽喉。
我這邊也開始發力,靈刀光芒暴漲,奮力一刀劈退一名黑袍人,順勢一個貼山靠,狠狠撞入另一名黑袍人懷中,手肘狠狠擊打在對方心窩。
那黑袍人眼珠暴凸,口中噴出血沫,軟軟倒地。
狹路相逢勇者勝,就人數而言,我們處在絕對的劣勢,但只要捨得拼命,依託這裡的環境作戰,並不是沒有脫困的希望。
隨著我和錢鋒的一聲大吼,其他人也都瞪紅了眼角,開始瘋狂反撲。
“老不死的,你強行催動真氣,傷勢更重了吧?我看你們還能撐多久!”望著正在破冰的僵局,吳清的臉上流露出更大的憤慨。
混戰這麼久,他底牌盡出卻仍舊無法將我們拿下,已經起到癲狂。
隨後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、刻畫著猙獰鬼臉的木偶面具,咬破舌尖,將一口精血噴在面具上面,
“以我精血,祭請魔主——鬼將臨凡!”
吳清嘶聲厲吼,將那手中的木偶面具狠狠擲向半空。
面具在空中炸開,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黑煙從碎裂處沖天而起。
黑煙中,傳來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腳步聲和鐵甲摩擦聲,一股遠比銅甲屍、甚至比剛才李茜召喚的幡靈惡鬼更加兇殘暴虐的氣息,轟然降臨!
等我把頭抬起來的時候,只見黑煙聚散,邪氣正在緩緩凝聚,一個高達近三米、身披破爛黑色重甲、手持門板般巨大鏽蝕砍刀的猙獰身影,正踏著虛空出現。
這傢伙沒有頭顱,頸腔處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,死死“盯”住了安大人和我們,每踏一步,地面都微微一震,散發出的陰寒死氣讓周圍的草木迅速枯萎。
“這是袍哥會供奉的那隻無頭鬼將!”
錢鋒倒吸一口涼氣,聲音帶著驚悸,“這是用古代戰場猛將的屍骸和怨魂,結合邪法煉製而成的兇物,力大無窮,刀槍不入,還能噴吐幽冥鬼火,吳清居然能召喚這種東西!”
我凝視那頭氣勢洶洶的鬼將,回想起之前遭遇過得那個駝背老頭,似乎也召喚過類似的存在。
看來這些鬼面袍哥會的傢伙,的確是操控靈體的一把好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