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大人目光一抖,驚愕地說,“你這老鬼,居然殺掉了那頭冥蚺?”
“哼,冥蚺確實兇殘,可畢竟是血脈退化的產物,老夫做了這麼多準備,付出一些代價之後殺掉它也不算什麼。”
他低頭看向破碎的柺杖,繼而餘光一瞥,掃過湖邊的蟲群,眉頭微皺,但並未顯得太過在意,視線再次鎖定在祭壇上的我們。
當看到石匣的瞬間,駝雲子那雙古井無波的渾濁眼眸中同樣爆發出了一抹欣喜,
“原來巫魔權杖的碎片被儲存在了這裡,哈哈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”
他迫不及待要走上祭壇,我們幾個人對視一眼,都下意識並排擋在了必經之路上。
然而駝雲子卻沒有絲毫在意,眼神如同在看幾隻礙事的螻蟻,冷哼著說,“沒想到你們這幾個小輩,倒成了老夫的引路石。也罷,待老夫取了石盒裡的東西,再送你們上路,也算成全了你們。”
“老東西,你不要太猖狂!”
柳凡冷哼一聲,雙手合十誦唸,操控那些毒蟲湧現這老鬼。
駝雲子卻連看也不看,手指微微一動,柺杖中瀰漫出一股杏黃色的光芒,籠罩在身邊形成三尺氣牆。
那些爬到他身邊的毒蟲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砸中,瞬間碎裂成齏粉,地上的屍蟞、綠毛甲蟲更是成片爆開,化作一灘灘腥臭的汁液,竟然無法和產生任何接觸。
僅僅一招,這老頭就把腳邊的毒蟲清理了大半,剩下的少數的毒蟲也驚恐地縮回巖縫,不敢再露頭。
我們全都驚恐地倒吸冷氣,駝雲子則暢通無阻地走到祭壇下方,仰頭看著頂部的石匣,眼中的貪婪幾乎化為實質。
可就在他準備繼續走上臺階的時候,眉毛卻毫無徵兆地抖了一下,謹慎地看向祭壇上面的巫文,目光微閃。
“長老,小心有詐。”吳清也衝破了毒蟲的包圍,跳到一旁發出提醒。
駝雲子微微點頭,對身後一名面無表情的影衛說,“你上去,把石函取下來。”
影衛沒有思想感情,直接將身形一動,如同鬼魅般飄上祭壇石階,眨眼間就到了祭壇中段。
我本想咬牙阻止,安大人卻搖頭阻止我說,
“不用緊張,要拿到石函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。”
果不其然,就在影衛踏上中段石階,即將繼續向上的瞬間,異變陡生。
祭壇上那些原本沉寂的巫文和圖騰彷彿被激活了一般,再次閃爍起了暗紅色的光芒。
嗡——
屍函深處,一股比隕石震動更加低沉震撼的嗡鳴聲響起,整個地下空間也在微微搖晃。
那名影衛首當其衝,身體被紅光射中,臉上的黑巾無聲碎裂,露出一張蒼白麻木的臉,但此刻卻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。
他試圖後退,卻發現雙腳如同被釘在了石階上,那些暗紅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觸手,從祭壇石階的巫文中伸出,纏繞上他的身體。
啊——
影衛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呼,他身上的黑衣迅速腐蝕、碳化,露出的皮肉如同被無形之火灼燒,迅速變得焦黑乾枯。
而他體內的精氣、魂魄,彷彿被強行抽離,化作縷縷黑煙,被祭壇完全吸收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