蝠爺在房樑上怪笑,“有爺在,什麼魑魅魍魎敢造次?到時候蝠爺一聲吼,全給他們震趴下!”
小妮叉著腰說,“蝠伯伯你就知道吹牛,前天晚上還被一隻大鵝追得滿院子飛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?”蝠爺面子上掛不住,趕緊說,“爺那是戰略性撤退,不和俗物一般見識。”
鋪子裡響起一陣笑聲,暫時沖淡了案件帶來的沉重。
我則是納悶看向蝠爺,問它是不是大半夜又偷雞了,怎麼會被大鵝追得滿地跑?
這貨老臉一紅,“家禽界的事,怎麼能算偷呢?”
我撇嘴懶得跟它廢話,警告它以後不許帶著小妮去幹壞事。
隔天一早,我們再次出發。
這次要去的地方是龍泉山,位於南郊一個很偏僻的山谷。
說是山,其實是一片起伏的丘陵,這些年城市搞開發,靠近城區的部分被推平建了廠房和物流園,但還保留了不少荒廢的地帶。
王警官開著一輛底盤高的越野車,還不容易帶我們來到樹林邊緣,邊走邊說,“這裡曾經是一個大家族的祖宅,屋主和林婉小姐同姓,也姓林。”
其次老宅還有個特殊的名字,叫“鬼公館”。
見前面已經沒路走,我們把車靠在路邊,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。
王警官和小李在前面帶路,兩人都配了槍,神色緊繃。
我和周八皮跟在後面,林婉走在我身邊,她今天換了套深色的運動服,頭髮利落地紮成髻,揹著一個不大的布包,裡面鼓鼓囊囊不知裝了些什麼,應該是用來問米的工具。
這條路很崎嶇,周八皮邊走邊抱怨,“當年林家選這地方建宅子,圖啥?圖清淨還是圖方便埋人?”
王警官回頭解釋,“資料上說,民國時期這一帶還算風光,林家做木材和山貨生意,宅子建在半山腰,圖的是靠山近貨。後來趕上戰亂,加上林家本身出了些怪事,才漸漸荒了。”
“什麼怪事?”我和林婉一起問道。
“傳聞不少,有說林家小姐投井的,有說老爺發瘋砍死全家然後自縊的,還有說宅子底下埋著古代墓穴衝了煞,版本太多,說不準。”
解放後這宅子歸了公,分配給過幾戶山民,但都住不長,不是生病就是出事,最後就徹底慌了。
說話間我們已經穿過密林,眼前變得豁然開朗。
在一片半荒的坡地中央,果然佇立著一棟孤零零的老宅。
三層樓的磚木結構,灰撲撲的外牆爬滿了枯死的藤蔓,像無數乾瘦的爪子緊緊貼著牆體。
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,露出黢黑的裂痕,窗戶大多沒了玻璃,黑洞洞的,門廊塌了半邊,臺階上則積著厚厚的落葉和淤泥。
整棟房子散發著一種沉沉的死氣,即使隔著幾十米,也能感覺到那股陰寒溼重的氣息往骨頭縫裡鑽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王警官停下腳步,臉色卻不太好看。
他上次來勘察過,回去後就一直做噩夢,估計還有些心理陰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