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車頭前方空蕩蕩的，路面除了我們急剎留下的輪胎印，什麼都沒有。
我用手電仔細照了照地面和保險槓，也沒發現撞擊的痕跡或血跡。
“田師傅，你是不是看花眼了？”
一個從後面車下來的行動隊員問道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滿，“這黑燈瞎火的，你可別開大夥玩笑。”
“不可能，我在這條路上開了十幾年車了，不可能看錯。”
田師傅急赤白臉地辯解，腦門上全是汗。
我則心頭一動，走到路邊，用手電照向林子。
這裡霧氣很重，光線穿透力有限，手電光只能照見幾米內盤根錯節的樹幹和茂密的灌木叢，更深的地方是一片濃墨般的黑暗。
空氣中明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、溼冷的腥氣，很淡，混雜在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里。
柳凡也走到了我身邊，他沒用強光手電，而是從懷裡摸出個巴掌大的羅盤，單手託著羅盤，另一隻手掐了個訣，嘴唇微動。
羅盤中央的指標起初只是輕輕晃動，隨即開始快速旋轉起來。
轉了幾圈後，指標猛地停住，隨後針尖指向我們側前方。
“確實有東西，剛過去不久。”
柳凡收起羅盤，表示這裡陰氣很重，應該不是普通的遊魂野鬼。
白騰飛也下了車，抱著胳膊站在不遠處，聞言嗤笑一聲，
“裝神弄鬼，要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，我們早該發現了，我看就是司機疲勞駕駛，自己嚇自己。”
他那幾個同事連忙附和，“白少說得對，這荒山野嶺的，有點風吹草動很正常。”
劉豔看了看白騰飛，又看了看我們，臉上有點為難。
這時候吳隊長走來說，“既然沒撞到東西，那咱們就繼續趕路吧，別耽誤了正事。田師傅，你開慢點，多注意路況。”
田師傅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但看著吳隊長的眼神，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，點點頭上了車。
眾人陸續回到車上。我正要轉身，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路邊的草叢裡，好像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。
很微弱的光，暗紅色的，一閃即逝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正要上車的柳凡，快步走到那片草叢邊，蹲下身，用手撥開雜草。
下面躺著一塊巴掌大的、邊緣不規則的玻璃碎片。
碎片很厚，像是從什麼鏡子上掉下來的，表面沾著泥汙，但有一小塊地方被擦乾淨了，剛才閃的就是那點反光。
我把碎片撿起來，入手冰涼，等翻到背面時，心裡頓時一凜。
這碎片的背面塗著某種暗紅色的顏料，構建成一個極其繁複、扭曲的符文。
雖然符文殘缺不全，但那紋路的風格卻讓我感到很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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