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 不識好歹
那老婆婆就站在門檻裡面，微微抬起頭，用那張皺紋遍佈的臉望向我們，嘴角慢慢咧開，露出沒剩幾顆牙的牙床，的
“是趕夜路的客人嗎？”
這大半夜的，荒山野嶺忽然蹦出這樣一個小義莊，還走出來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婆婆，傻子都知道不對勁。
但我們沒點破，柳凡主動上前拱手說，“是啊，山裡路不好走，我們來這裡歇一歇腳，打擾了。”
“咳咳，沒事......天寒霧重，進來歇歇腳也好......”
老婆婆咳嗽起來，手上依舊端著那晚熱氣騰騰的“藥湯”。
我們都感到好奇，指了指她手裡的碗，問這是什麼。
老婆婆說，“這是薑茶，我特意熬的，可以驅寒解暑，年輕人，你們趕路累了，要不喝一碗再走吧。”
她顫巍巍地伸出手，把那晚黏糊糊的湯藥遞給柳凡。
這場景，這話語，配上這環境，讓人後脖頸子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田師傅直接“媽呀”一聲，腿一軟，要不是劉豔眼疾手快扶了一把，差點坐地上。
另外兩個行動隊員也下意識地握緊了槍，喉結滾動。
白騰飛則是皺了皺眉，上下打量那老太太，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柳凡倒是語氣平和，“老人家，深夜打擾已經很不好意思了，不麻煩，我們只是路過歇一歇，馬上就走了......不知老人家怎麼稱呼？這裡就你一個人嗎？”
老太太又咧了咧嘴，似乎是在笑，但臉上肌肉僵硬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
“老身姓王，村裡人都叫我王婆婆。這義莊啊，就我一個老婆子守著，給那些趕不及進城的孤魂野鬼，還有個落腳的地兒......”
她說著，仍舊把那碗湯藥往前遞了遞。
我看向那碗，碗裡是乳白色的湯，很濃稠，冒著熱氣，聞著有股淡淡的、類似草藥和某種肉類熬煮後的混合氣味，說不上難聞，只是感覺很怪異。
柳凡沒接碗，只是看著王婆婆，“老人家，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，這附近，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麼生面孔？或者是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？”
王婆婆的眼皮似乎抬了抬，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裡緩緩轉動，掃過我們每一個人，聲音則是慢吞吞的，
“生面孔啊......這窮山惡水的，哪來的生面孔。不尋常的事嘛，倒是有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低了些，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語調。
說前幾天，後山水潭裡老是半夜冒泡泡，還有哭聲。
按照農村人的說法，是以前淹死在那裡的水鬼，不安生了。客人們夜裡趕路，可要小心，別靠近水邊......
水潭，水鬼？
我想起了那些水魈，這東西確實喜水，看來王婆婆說的就是它們了。
這時候白騰飛卻哼了一聲，用犀利的睥子掃過老婆婆，“什麼水鬼不安生，都是些老掉牙的陳詞濫調，我看啊，這裡沒什麼鬼，倒是有人在裝神弄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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