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的白騰飛在猶豫了一瞬之後,同樣陰沉著臉跟上。
一進入巖縫,外界的喊殺聲立刻被隔絕了大半。
前面的通道並非筆直,而是曲折向上,坡度很陡,長滿了冰冷的苔蘚。
這裡的的空氣粘稠得如同液體,我開啟強光手電,發現巖壁不再是普通的岩石,而是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青色,上面佈滿了一些天然形成的、卻又彷彿暗合某種規律的紋路。
向上走了大概三四十米,通道豁然開朗,一個比外面洞窟略小,但更加詭異的空間出現在我們面前。
這裡沒有外面那麼多行屍,但正中央的景象,卻讓我們三人倒吸一口涼氣,頭皮瞬間發麻!
一個直徑約五米的不規則天然石坑,佔據了空間的大部分。
石坑中並非積水,而是一些濃稠如墨汁、卻又隱隱泛著暗綠磷光的粘稠液體。
液體表面不斷冒出一個個巨大的氣泡,破裂時散發出的,是比外面濃烈十倍的陰寒死氣。
而在石坑中央,赫然生長著一株植物。
那植物約半人高,通體漆黑,枝幹扭曲如鬼爪,頂端卻盛開著一朵臉盆大小、顏色妖異無比的花朵。
說是花朵,其實並不準確,它更像是一團不斷扭曲、蠕動的暗紅色光團。
光芒核心處,隱約可見一個極其複雜的符文,彷彿有生命一般在微微蠕動。
這玩意的周圍還擺放著七盞造型古樸,彷彿青銅所制的油燈。
燈盞中燃燒著慘綠色的火焰,將四周映照得一片鬼氣森森。
在每盞燈柱旁邊,都盤坐著一具身披破爛黑袍的乾屍,它們低著頭,雙手結著古怪的印訣,彷彿在用自己的屍身和殘存的魂魄在獻祭那朵詭異的“花朵”。
“陰冥鬼蓮?不對、這是人為培育的聚陰邪胎。”
柳凡一眼就認出了那團火焰狀的東西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,喃呢道,
“以地底陰煞為壤,以百年屍油陰血為溉,以生魂怨念為養,再輔以七盞‘鎖魂鎮陰燈’和七具屍傀為陣基......這七殺門是打算抽取整個山脈的陰氣。”
我聽得心驚肉跳,隨後趕來的騰飛臉色也是一陣發白。
他目光掃過那七盞油燈和七具乾屍,立刻沉下臉說,“看來這七盞燈才是關鍵,排列方位暗合北斗七星狀排列,應該就是維持整個大陣的核心關鍵。”
說著他立刻持劍往前衝,可不等靠近,那七具盤坐的乾屍彷彿被觸動了某種機制,竟齊刷刷地抬起了頭!
七雙空洞的眼窩,瞬間鎖定了我們三人,眼窩深處更是燃燒著的熊熊的綠色陰火。
“擅闖陣眼者......死......”
一道沙啞重疊的聲音同時傳來,下一刻那七具乾屍同時動了。
它們的動作遠比外面的行屍迅猛,幾乎化作七道黑影,帶著濃郁的屍煞氣息和陰火,朝著我們撲殺而來。
與此同時,石坑中央那朵妖異的“邪胎之花”似乎受到了刺激,搏動得更加劇烈,散發出的吸力驟然增大。
我們只覺得周身一沉,周遭氣息一陣蠕動,瞬間變得凝重了數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