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著走著,前面隱約有光透過來,像是暖黃色的篝火,火光在洞子深處跳躍,散發著微弱的暖意。
望著前面透出的光線,我心頭反倒一緊,急忙放慢腳步,回頭衝兩人打了個手勢。
白騰飛眼神一凝,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短刀,劉豔也緊張起來,急忙屏住呼吸。
三個人躡手躡腳往前摸索著,又走了十幾米,通道到了盡頭,前面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洞。
我們趴在轉角處探頭一看,心都沉了下去。
巖廳裡生著一堆篝火,火邊圍坐著十多個人。
有穿黑袍的七殺門成員,也有幾個普通裝束的傢伙,看打扮像是當地山民,年紀大的六十多,頭髮花白,臉上皺紋堆疊,小的也就十五六,還是個半大孩子,臉上髒兮兮的,眼神卻透著股狂熱。
他們圍坐在火堆旁,有的在吃東西,有的在打盹,還有兩個在低聲交談,偶爾發出幾聲笑,那笑聲在空曠的巖廳裡顯得格外詭異。
而在人群邊緣,還站著兩個穿黑袍的傢伙,腰間別著刀,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一把土製手槍,黑乎乎的槍口對著通道方向,眼珠四下打量。
最要命的是巖廳另一頭有條通道,應該是通往外面的必經之路。
也就是說,我們要想繼續往前走,就必須從這幫人眼皮子底下穿過去。
白騰飛觀察了一會兒,忽然壓低聲音罵了一句,眼神陰鷙地盯著那幫人,
“這幫孫子還真是陰魂不散,哪兒都能撞上。看來這地下四通八達,到處都是他們的人。”
我趕緊縮回來,心裡也在罵娘。
這運氣也是沒誰了,剛從屍魔嘴裡逃出來,又撞上七殺門的人。
好在這幫人應該暫時還沒發現我們,要是能悄悄繞過去就好了。
想到這兒,我探出半個腦袋,再次觀察了一下。
巖廳不算大,篝火在正中間,那幫人圍繞篝火取暖,把出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能不能從邊上繞?”劉豔眼睛在巖廳兩側掃來掃去,很小聲地問道。
我看了看巖廳兩側,搖頭,“沒戲,兩邊都是石壁,滑得跟鏡子似的,連個抓手的地方都沒有,爬都爬不上去,就算勉強爬上去,也沒有避開這些人視線的辦法。”
“那就再等等吧。”白騰飛咬著牙說,“這幫人進來是為了尋找巴王洞,肯定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,也許用不了多久,他們會自行離開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感覺這個辦法未必有用,最關鍵的是屍魔還在後面大殺四方,我們根本等不起。
可事到如今沒有更好的出路,我們只能蹲在轉角處開始漫長的等待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巖廳裡的人還在那裡坐著沒動,似乎是在等待什麼人的指令。
就這樣過了五六分鐘,我見那個持槍的傢伙有些鬆懈,開始低頭打哈欠,正思考要不要趁現在突圍出去,不料頭頂卻有一塊石頭鬆動,忽然沿著石壁滾落下來。
“咔嚓!”
石子滾動的聲音雖然不大,可在寂靜的巖廳裡格外刺耳,就跟放鞭炮似的,震得我心臟都漏跳了一拍。
我心裡一沉,扭頭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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