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凡坐在我旁邊,閉著眼假寐,但我知道他沒睡著,握著青銅劍的手一直沒鬆開過,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事。
車裡很安靜,沒人說話。
我胸口那道傷口還在疼,身上到處是淤青,腦子裡亂糟糟的,就這麼熬著熬著,居然兩眼一黑,不知不覺昏睡了過去。
再醒來的時候,天已經亮了。
車停在一條巷子裡,旁邊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。錢鋒把菸頭掐滅,回頭衝我們喊,“到了,下車吧。先回去休息,有什麼事睡醒了再說。”
我迷迷糊糊下了車,腳一沾地,差點沒站穩。
柳凡扶了我一把,我扭頭看了看四周,認出這是涪州的老城區,離我們之前住過的招待所不遠。
我們並沒有返回招待所,而是第一時間被安置到了醫院,緊接著就是熟悉的劇情,驗傷、包紮傷口,各種儀器掃描......
這幾年我受傷的頻率很高,早就習慣了這些流程,我一頭栽在擔架上,也不管他們打算把我抬到什麼地方,閉上眼睛就睡。
這一覺睡得很沉,意識陷入了絕對黑暗。
第二次醒來的時候,我已經躺在病床上。
胸口那道傷口已經沒那麼疼了,低頭一看,繃帶換了新的,血跡也清理乾淨了。
“醒了?”柳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我扭頭一看,他坐在另一張床上,手裡捧著一杯熱茶,表情淡淡的。
“已經一天一夜了,你一直睡得很沉。”
我一陣苦笑,在巴王洞折騰這麼久,我的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,好在經過這一天的休眠,身體稍微恢復了一些,趕緊坐起來,活動了一下胳膊。
雖然身上還是疼,每塊肌肉都感覺酸酸的,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,隨時都會昏睡過去。
見我這樣,柳凡便笑了一下,說剛才在樓下點了兩碗牛肉麵,估計快送來了,你睡了這麼久,抓緊時間墊墊肚子吧。
我本來還想問問其他人的狀況,這時候門被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不是送餐人員,而是兩個穿便裝的傢伙,一男一女,三十來歲,看著眼生。
男的面相周正,留著平頭,女的留著短髮,表情嚴肅。
他們掃了一圈,直接朝我們走過來,
“是邢斌和柳凡吧?”
男邊走邊開口,一副公事公辦的味道。
我抬頭看他,“你們是?”
男的掏出一張證件,在我面前展示,“自我介紹一下,我姓馬,這位小姐姓周,我們是總局的,有幾個問題想找你們瞭解一下。”
我和柳凡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眼裡的疑惑。
這事居
馬先生似乎看出我的疑慮,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別緊張,就是走個程式。這次行動涉及的人員多,情況複雜,上面要求我們做個全面的調查筆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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