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多看,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。
羅盤感應到陰氣,指標跟抽風似的轉起來,轉了幾圈,死死指著仁哥背後的方向,嗡嗡地抖個不停。
不乾淨的東西就在那裡。
我心念一動,輕輕咬破中指,在眉心一點,畫出了一道靈紋。
符咒成型,我再次睜開眼皮再往屋裡一看。
臥槽!
這次看清了,床邊的確站著個女鬼。
她披頭散髮,頭髮跟一蓬枯草似的,把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,耷拉著腦袋,正踮著腳尖,就那麼站在仁哥背後一動不動。
女鬼身上冒著幽幽的鬼氣,灰濛濛的,跟霧似的。
淡灰色的鬼氣從她身上飄出來,在空氣裡慢慢散開,讓屋裡那昏黃的燈光都變得陰冷了幾分。
我估摸了一下,應該剛到紅眼厲鬼級別的樣子,不算太兇,但也不弱。
沒猜錯的話,這女鬼應該就來自仁哥身上的那塊佛牌。
就在我思索要不要插手的時候,女鬼已經動了。
她慢悠悠地飄起來,飄到仁哥身後,居然直接趴到他背上,腦袋湊到他耳邊,對著耳根子一口一口吹氣。
動作很輕,跟一片紙似的,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我看到一張慘白慘白的臉,沒有一絲血色,跟死人皮似的,臉上全是青色的紋路,一條一條的凸起來,眼窩子裡往外滲著血,黑紅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仁哥肩膀上。
女鬼咧著嘴角,露出裡面黑漆漆的牙床,不時發出那種“咯咯咯咯”的陰笑聲。
仁哥的身子莫名其妙地抖一下,折騰的動作也慢下來。
“糟糕,差點忘了正事......”
仁哥沒有在意身下的女人,反倒是爬起來嘟囔了一句,縮了縮脖子,起身穿好衣服。
他媳婦裹著被子縮成一團,連聲都不敢吭,縮在床角瑟瑟發抖。
“臭娘們,給老子規規矩矩待著,等我回來再收拾你。”仁哥罵罵咧咧地踢了她一腳,他媳婦把頭埋得更低了,一聲也不敢吭。
很快仁哥便穿好衣服,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我趕緊藏好,貓著腰跟在他後頭。
這傢伙離開房間後沒有走出太遠,而是直接進了廚房。
廚房在院子角落,單獨的一間小屋,裡面黑咕隆咚的,連燈都沒點。
他進去之後把蠟燭點燃,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這才有一絲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。
我不敢跟太近,遠遠瞄著,等他進去一會兒了,才摸到廚房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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