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把碗和香收好,重新放回櫃子裡,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只有那三根黑香還在燒著,青煙嫋嫋,繼續散發著詭異的臭氣。
我蹲在外頭目睹了全程,心裡直冒涼氣。
這王八旦,分明就是在用自己的鮮血飼養厲鬼。
用不了多久,這貨非被吸成人幹不可。
沒想到這“路過”佛牌這麼霸道,比周八皮請來的陰物還要兇,看來裡面供著的並不是什麼小鬼,而是積怨已深的惡靈。
不過這惡靈養得越久越兇,最後肯定會反噬主人,到時候仁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正琢磨著,仁哥已經收拾好東西,關上燈從廚房裡出來了。
我趕緊閃到暗處,沒有製造出任何動靜。
很快仁哥就離開了廚房,但沒回自己屋,反而往院子外頭走。
這麼晚了,這貨要幹嘛?
我心念一動,猶豫了好一會兒,最終還是確定悄悄跟上。
出了院子,我看見仁哥正沿著小路往鎮子方向走。
他腳步不慢,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,就算閉著眼睛也能走到鎮上,我卻不敢跟得太明顯,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距離,萬一被發現就不好解釋了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,進了鎮子。
這會兒應該是凌晨兩三點,可鎮上卻會熱鬧。
禪達雖然是個小地方,可夜生活無比豐富,燈火酒綠的氛圍,比一些大城市的紅燈區也不遑多讓,幾乎是個不夜城。
跟著仁哥進了鎮子,我才算開了眼。
街道兩邊霓虹閃爍,紅的綠的紫的,晃得人眼暈,各種各樣的廣告牌匾,上面寫著好幾種文字,中文、緬文、泰文、寮國文,甚至是西方風格的小酒館,跟特麼聯合國開會似的。
要不是親眼所見,你很難想象在這樣一個鳥都不拉屎的小鎮,居然能看到十幾個國家的遊客。
夜色已深,大部分做正經生意的鋪子已經關門,捲簾門上塗著亂七八糟的塗鴉。
但各種夜場和賭場的關燈還亮著,門口站著抽菸的聊天的人,眼睛四處亂瞄。
街上人來人往,什麼膚色的都有。
街上充斥著很多走路搖搖晃晃的醉漢,三五成群勾肩搭背,大聲說笑,一看就是來找樂子的。
還有一些混混模樣的角色,穿著花襯衫,腰裡彆著刀,眼神兇得很,四處亂瞄,一看就不好招惹。
仁哥在街上走得很急,像是有什麼目標,繞過幾條街,最後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下來。
這小樓門口掛著塊牌匾,上面寫著三個漢字,“聚財坊”。
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服的壯漢,腰裡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彆著傢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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